近期市場熱議AI是否已形成泡沫，對此爭論各方看法分歧。本文不打算加入論戰，而是回顧歷史，探討若AI確實是一個泡沫，且最終破裂，可能會發生什麼情況。回顧2000年的網路泡沫，那斯達克綜合指數歷經了慘烈的崩跌，花了整整15年才重回前次高點。若歷史重演，這意味著追蹤那斯達克100指數的Invesco QQQ（NASDAQ:QQQ）若在未來一年內出現泡沫破裂，可能要到2042年才能恢復先前水準。
必須強調的是，我並非預測這種情況會成真，因為我個人對AI以及那斯達克100指數仍抱持樂觀態度。然而，我認為在將過多資金配置到這個對AI趨勢有高度曝險的單一ETF之前，先考慮這種潛在情境仍是明智之舉。
泡沫的破裂
網路泡沫的破裂堪稱史上最嚴重的股市崩盤之一。由網路熱潮推動的那斯達克綜合指數，自1995年從1,000點以下開始攀升，到了2000年3月10日衝上5,048點的歷史高峰，五年間漲幅超過400%。然而該指數隨後從高點慘跌77%，於2002年10月4日跌至1,139.90點的谷底。那斯達克花了整整15年才從這場崩盘中恢復，直到2015年4月24日才終於重返先前高點。
當時引發崩盤的主要因素是股市估值過高。許多投資人炒作網路公司股票，預期這些企業未來將創造龐大獲利，儘管當時許多公司根本沒有任何營收。1999年底，那斯達克的本益比曾高達200倍以上。而觸發崩盤的可能催化劑，則是聯準會決定升息，這限制了資金流動，使資金吃緊的網路公司更難籌措資本來支應營運。
當前與歷史的相似之處
如今有一些令人不安的相似模式正在浮現。以科技股為主的QQQ在過去三年上漲超過90%，主要受AI熱潮推動。與此同時，那斯達克100指數目前的本益比約為34倍，高於去年的32倍，也高於過去20年22.6倍的歷史平均。
科技公司正大舉投資AI，且越來越多以舉債方式籌資。在過去一年，美國的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包括Alphabet（NASDAQ:GOOG）（NASDAQ:GOOGL）、亞馬遜、Meta、微軟和甲骨文，已合計發行了2,200億美元的債務，用於資料中心建設、晶片採購及其他AI相關投資。這些公司很可能將繼續發債來支應AI建設。令人擔憂的是，聯準會近來進行了三年來的首次升息，並計劃繼續升息以抑制通膨。
推演情境
Invesco QQQ信託基金有68.5%的配置集中在科技股，其中包括對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的可觀曝險（Alphabet、亞馬遜、微軟目前皆為前十大持股），以及對AI晶片巨頭的布局（輝達、AMD、英特爾、博通都在前十大持股之列）。因此，若AI確實是個泡沫且最終破裂，該ETF將會經歷顯著的下跌。
舉例而言，若QQQ遵循網路泡沫的歷史模式，其下跌與反彈的軌跡可能如下：2027年初見頂後將步入跌勢，延續至2029至2030年間；而若同樣需要15年的恢復期，該ETF可能要等到約2042年才能重返2027年的高點。
歷史為何可能不會重演
雖然當前AI熱潮與網路泡沫時期確有相似之處，但兩者之間也存在明顯差異。今日的AI領頭企業並非還在摸索如何將技術變現，而是已經在創造實質營收。例如，Alphabet第二季營收成長24%，達到1,198億美元，總營業利益達408億美元，成長超過30%。該公司在財報中強調：「我們的AI投資正在重新定義業務各個層面的可能性。」Alphabet並指出，期間Google Cloud營收成長加速至82%，「主要受AI基礎設施和AI解決方案需求的帶動」。
即使是OpenAI和Anthropic等AI新創也已開始產生實質營收。據報導，OpenAI的年化營收營收運行速率近期已突破400億美元。Anthropic則在7月達到650億美元的規模（據報導已連續兩季實現獲利）。
強勁的AI驅動生產力提升和獲利能力，正驅動企業如此積極地投資AI基礎設施和新的AI驅動產品與服務。
風險意識不可忽視
儘管市場對AI泡沫有所擔憂，但即便泡沫破裂，我們很可能也不會看到像QQQ這類ETF經歷長達15年的恢復期。原因在於，今日的AI領頭企業獲利能力雄厚，且已從AI投資中獲得實質回報。然而，這並不表示我們不會在某個時點看到實質性的修正，雖然我認為不至於出現網路泡沫規模的崩盤與長期恢復期。這就是為什麼建立一個多元化的投資組合來緩衝風險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