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ETF稅務陷阱：60/40投資組合每年悄悄蒸發6,600美元

儘管在2022年這類年份中表現欠佳，我仍認為經典的60/40股票債券組合是退休投資中相當優異的架構之一。它具有多元化特性、運用指數型ETF建置成本低廉、直觀易懂，且便於長期再平衡。

外界對這項策略的批評，多聚焦於當通膨高漲、利率攀升時，債券是否仍能提供有意義的下檔保護。這確實是個值得探討的議題。但我認為另一個問題更值得關注：稅負。

40%債券配置中，常見的選擇是Vanguard整體債券市場ETF（BND）。我對該基金本身並無任何負面看法。僅以0.03%的低廉費用率，即可獲得超過11,000檔投資等級公司債、美國公債與機構擔保房貸證券的曝險，堪稱物超所值。

問題並非出在ETF本身，而是許多退休族群的持有方式。由於BND所產生的收益大多須以普通所得課稅，每年的稅務帳單會悄悄侵蝕報酬。在龐大的退休投資組合中，這種稅務摩擦每年動輒造成數千美元的損失。讓我們以一個100萬美元、採60/40配置的投資組合為例，計算這項差距究竟有多大。

BND何以造成稅務摩擦

問題根源在於BND所產生的所得類型。雖然該基金確實持有美國公債，但也配置了相當比例的投資等級公司債。公司債利息在聯邦層級通常須課徵普通所得稅，而且與公債利息不同，往往還須繳納州與地方所得稅。

這與公債基金不同——後者的公債利息通常免徵州與地方所得稅；而市政債券基金的收益則一般免徵聯邦所得稅。這項差異經年累月下來，影響十分顯著。

根據Vanguard的資料，在截至2026年6月30日的一年期間，假設所有配息均再投資，BND的總報酬率為3.69%。在扣除基金每月配息所衍生的稅負後，依據各配息時點適用的最高個人聯邦所得稅率，Vanguard估計稅後報酬率僅剩2.04%。

假設一位退休族群擁有100萬美元的投資組合，其中傳統的40%（即40萬美元）配置於BND。

稅前報酬：40萬美元 × 3.69% = 14,760美元

稅後報酬：40萬美元 × 2.04% = 8,160美元

單單一年之間，差距就約達6,600美元。當然，每個人的稅務狀況不盡相同，確切金額將取決於您的聯邦與州稅級距。然而，這個例子清楚說明了稅務摩擦如何悄悄吞噬您債券報酬中相當可觀的一部分，特別是在應稅券商帳戶中持有的情況。

值得考慮的替代方案

一直以來，我對於應稅帳戶相當推薦的一款ETF是Vanguard免稅債券ETF（VTEB）。與BND相同，VTEB同樣只收取極低的0.03%費用率，但它並非投資於應稅債券，而是追蹤一檔廣泛的投資等級市政債券組合。

乍看之下，收益似乎較低。VTEB目前的30天SEC殖利率為3.64%，相較之下BND則為4.65%。然而，這只是故事的一部分。VTEB的配息通常免徵聯邦所得稅，對大多數投資人而言，亦可免除最低稅負（AMT）的課徵。

視您的稅級距而定，這個較低的表面殖利率，實際上可轉化為相當具競爭力的稅後殖利率。績效表現同樣不俗。根據Vanguard的資料，在截至2026年6月30日的一年期間，VTEB繳出6.70%的總報酬率。

市政債券並非人人適用。位處極低稅級、或擁有充足免稅帳戶額度的投資人，選擇應稅債券基金可能仍較為有利。但對於在應稅券商帳戶中持有債券、且身處較高聯邦稅級的退休族群而言，VTEB是在不犧牲廣泛固定收益多元化的前提下，降低稅務摩擦最簡便的方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