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四年來，華爾街多頭氣勢幾乎銳不可擋。除了2025年4月因關稅爭議引發的短暫拋售，以及今年稍早因伊朗戰事造成的短暫拉回外，歷史悠久的道瓊工業指數（^DJI +0.93%）、基準的標普五百指數（^GSPC +0.51%），以及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綜合指數（^IXIC +0.48%），今年以來皆已多次刷新歷史新高。
推升市場的催化劑不勝枚舉，主要包括：人工智慧基礎建設的大規模布建、企業獲利表現遠優於市場預期、標普五百成分股創紀錄的庫藏股規模，以及寫下歷史里程碑的首次公開上市（IPO）活動。
雖然超過一個世紀的歷史明確顯示，華爾街主要股市指數長期呈現向上趨勢，但當前情況可能不如道瓊、標普五百與那斯達克指數所呈現的那般樂觀。目前我們正目睹美股上演過去156年來僅出現過三次的訊號，而當這項訊號出現時，過去皆精準預示了華爾街即將迎來的顯著跌勢。
股價估值已進入稀有境界
華爾街多頭市場隨時面臨逆風威脅，例如快速攀升的融資餘證（margin debt），以及聯準會可能長期維持升息循環的隱憂。然而，若歷史再度重演，最令道瓊、標普五百與那斯達克綜合指數前景堪憂的，將是高昂的股價估值。
持平而論，「估值」是個複雜議題。由於評估個別企業或整體市場並無放諸四海皆準的公式，情緒與主觀判斷往往摻雜其中，這也正是為何精準預測個股或大盤短期走向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有一項估值工具經過回測驗證後，展現出令人驚異的預測能力，能精準預示華爾街主要指數的未來走勢。這就是標普五百的「席勒本益比」（Shiller P/E Ratio），亦稱為「週期調整本益比」（CAPE Ratio）。席勒本益比採用過去十年的平均通膨調整後盈餘計算，納入長達十年的盈餘數據，能避免因景氣衰退導致盈餘暫時轉負時，傳統本益比可能失靈的問題。
經濟學家於1980年代末提出CAPE Ratio，並將其回測至1871年1月。在這約156年的歷史中，平均倍數為17.42倍；截至9月21日收盤，標普五百的CAPE Ratio已達41.60倍。
包括本次在內，過去156年來，標普五百席勒本益比突破40倍的時刻僅出現過三次，而前兩次皆隨後引爆了明顯的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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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月至2000年9月：席勒本益比於1999年12月觸及44.19倍的歷史最高紀錄，幾個月後網路泡沫正式破滅。在連續兩年多席勒本益比維持在40倍以上的情況下，標普五百與那斯達克綜合指數至2002年10月分別重挫49%及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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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2022年第一週短短數日內，標普五百CAPE Ratio再度突破40倍。隨後2022年熊市成型，在九個月內分別抹去道瓊、標普五百與那斯達克指數約五分之一、四分之一及三分之一的市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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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至本次：雖然席勒本益比去年與今年稍早曾數度短暫突破40倍，但自2026年5月起便持續站穩在40倍以上。
歷史已給出明確答案：高估的股價長期而言難以為繼。當標普五百CAPE Ratio突破40倍時，歷史幾乎無一例外地預示著熊市即將來臨。
熊市為耐心投資人創造機會
對於短線交易者及試圖擇時進出的投資人來說，歷史目前可能不是站在你這邊。但對於能退一步、審視全局的投資人而言，歷史往往是最強大的後盾。
必須釐清的是，股市修正與熊市是投資循環中無可避免的一環，應將其視為進場參與這項全球最偉大造富引擎之一的「入場費」。然而，即便道瓊、標普五百與那斯達克偶有拉回，也不代表多空循環是線性發展的。
根據Bespoke Investment Group的研究，標普五百多頭與空頭市場之間存在巨大落差。過去97年來，標普五百的平均熊市於平均286個曆日（約9.5個月）內觸底，但典型多頭市場的延續天數為其3.6倍，達1,023個曆日。
然而耐心投資的真正價值，體現在Crestmont Research分析師每年更新的數據中。Crestmont檢視了自1900年以來標普五百（含股利）的滾動20年期總報酬。雖然標普五百指數直到1923年才正式掛牌，但研究人員透過其他主要指數回溯追蹤其成分股，最遠可至世紀之交。
這項分析截至2025年共產生107個滾動20年期（1900-1919、1901-1920，依此類推，直到2006-2025）。值得注意的是，這107個期間全數繳出正年化報酬。簡言之，投資人若於1900年至2006年期間內任一時點買進追蹤標普五百的基金（註：標普五百指數型基金直到1993年才在美國交易所掛牌），並持有20年，每次皆能獲利。
歷史與時間格局的力量證明，無論股市面對何種衝擊——衰退、大蕭條、高通膨、戰爭、疫情、聯準會升息循環、泡沫破裂等——長期而言始終能夠向上挺進。若席勒本益比再度精準預示熊市來襲，投資人不妨將其視為潛在的「世代級投資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