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Invesco QQQ Trust(NASDAQ:QQQ)這檔追蹤那斯達克100指數的ETF,若時機選在該基金史上最糟糕的一刻,結果可能出乎意料地並不算太糟。
2026年9月20日,Motley Fool資深分析師Daniel Sparks發表了一項歷史回顧研究。Invesco QQQ在2000年3月27日以117.75美元收盤,這是該基金27年歷史上的最高價。在那之後的16年多時間裡,該基金的收盤價再也沒有回到這個價位以上。然而,這筆史上最倒楣的買盤,最終仍為投資人帶來了不錯的回報。
一筆在當時收盤高點投入的1萬美元,若將股息再投資,至今價值約為7.2萬美元,相當於原始資金的7.2倍。
但這只是故事的半部。投資人為獲得這份報酬所付出的代價,同樣值得深入了解,特別是在該基金近期再度逼近歷史高點的背景下。
高點後重挫83%,回本等了15年
那斯達克100指數的高點出現在泡沫末期,較廣泛的那斯達克綜合指數(NASDAQINDEX:^IXIC)早在2000年3月10日就已先行觸頂,而QQQ的收盤高點則晚了超過兩週才在3月27日報價。
此後,該基金經歷了約兩年半的階段性下跌,最終於2002年10月9日觸及20.06美元的谷底,較高點累計重挫83%。當時那筆1萬美元的投資僅剩約1,700美元。
從低點回升的時間,遠比下跌的時間漫長得多。
在股息再投資的前提下,該筆投資直到2015年2月才首次回到損益平衡點,距離當初進場已將近15年。而且即便當時短暫回本,情況也並不穩定。在接下來的16個月裡,該基金反覆跌破原始投入價位,直到2016年中期才真正站穩在起始價值之上。
然而,純粹就股價本身而言,回升的時間則更長。該基金的收盤價直到2016年9月才再次突破117.75美元。雖然金額不大,但股息再投資讓回本時間提前了大約一年半。
個股比基金更晚回到巔峰
最終拯救2000年3月進場買家的,並非當年那些領漲的科技股王者。
思科系統(NASDAQ:CSCO)在指數觸頂當天收於80.06美元,此後超過25年,股價再也沒有收在該價位之上,直到2025年12月才終於突破歷史高點。英特爾(NASDAQ:INTC)的2000年收盤高點出現在當年8月,直到2026年4月才被超越。微軟的回升速度相對較快,但也直到2016年才回到當年水準。
換句話說,QQQ的股價幾乎比思科和英特爾早了近十年便已收復失地。
對此現象的解釋在於指數的設計結構。那斯達克100指數持有那斯達克交易所上市的100家最大非金融類公司,市值愈大的公司權重愈高。隨著產業領導地位更迭,指數成分也隨之調整。某個時代的頂端買家,最終是靠下一個時代的贏家才得以獲利。
長期年化報酬約7.8%
拉長時間來看,即便是從最差的進場點切入,長期回報率其實相當不錯。從2000年3月27日收盤價計算至今的總報酬率,年化約為7.2%,歷時26年半。考慮到進場時機如此糟糕,這樣的表現其實已屬可圈可點,但與當今投資人對那斯達克100的期望報酬相比,仍有一段差距。
時間才是最大的風險
值得注意的是,同期進場追蹤S&P 500(SNPINDEX:^GSPC)的指數型基金表現略勝一籌。在同一個2000年3月27日的收盤價買進SPDR S&P 500 ETF Trust(NYSEMKT:SPY)並將股息再投資,如今價值約為原始投資的8倍,而成長型指數的QQQ僅為7.2倍。
在泡沫時期的高估值下買進集中型基金,意味著市場上有整整四分之一个世紀的時間,更為廣泛、成本更低的投資標的能夠繳出同等甚至更好的成績。
截至本文撰寫時,QQQ交易價格約在717美元,距離52週高點僅約4%,前十大持股占其資產將近一半,由輝達(Nvidia)、蘋果(Apple)和微軟(Microsoft)領銜。
這並不代表2000年的歷史會重演。但當前的格局確實令人熟悉——一個集中型成長指數逼近歷史高點,人工智慧(AI)正扮演著當年網際網路的角色。
以史為鑑,即使在史上最糟糕的時機進場,也不至於讓投資人血本無歸。那些精準抓到最高點、持續將股息再投資、且從未賣出的買家,最終仍獲得了數倍於原始投入的回報。真正的風險在於時間——光是回本就耗費了大約15年。
歸根究柢,我認為只有在資金能夠閒置十年以上時,才適合投入這類基金,而且對報酬率的期望應該設定在接近年化7.2%的水準,而非依據近期的亮眼表現。歷史證明,只要資金能夠等待,即便是時機最差的買家也能得到合理的回報;但對於中途需要動用資金的投資人而言,這類資產毫無吸引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