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銀行（NYSE:BAC）日前將季度股息從0.28美元調升至0.32美元，該項配息方案於2026年7月24日正式宣布。以年化基礎計算，預估配息總額達每股1.28美元。然而，看似穩健的股息成長背後，卻隱藏著一項不容忽視的現實：該行第二季每股盈餘（EPS）為1.21美元，雖然從90.7億美元的淨利潤中支付了20億美元的普通股股息，但在監管資本的框架下，每一塊錢的資金回流都受到限制。
創紀錄獲利仍撞上資本天花板
作為一家系統重要性銀行，美國銀行必須將其普通股第一類資本（CET1）維持在監管底線之上。每支付一塊錢的股息或執行庫藏股，都會縮減這塊資本池；每一筆新增貸款則會推升風險加權資產（RWA），進而提高法定資本要求。財務長Alastair Borthwick在7月的法說會上詳細說明了這道算術題：「第一類普通股權益已成長至接近2,020億美元，而我們的風險加權資產則因貸款成長與資本市場活動而攀升至1.8兆美元。」他進一步表示：「我們的CET1比率穩定維持在11.2%，仍遠高於10%的法定最低要求。」
這份資本緩衝在大型同業間屬於最薄弱的一環。摩根大通（NYSE:JPM）2026年第一季公布的CET1比率達14.3%，花旗集團（NYSE:C）2025年底則為13.2%。美國銀行同期間的平均貸款餘額成長8%，達到1.2兆美元，這些都需要資本支撐，而資本較充裕的競爭對手則可將更多資金回饋給股東。
壓力測試決定配息時程
聯準會每年進行的壓力測試會重設每家銀行的資本緩衝，而股息調升通常會在夏季測試結果出爐後宣布。執行長Brian Moynihan在2026年7月14日的法說會上將信用紀律與壓力測試結果直接掛鉤：「我們一直堅守信用本分，長期以來維持一致的方向，這從剛公布的壓力測試結果中可清楚看出。」
庫藏股才是資金回流的主力
股息與庫藏股皆取自同一塊資本池。2026年第二季，美國銀行在庫藏股上投入60億美元，股息支出僅20億美元；第一季的情況亦類似，當季總計回饋股東93億美元中，庫藏股就占了約72億美元。
回顧股息軌跡，自2021年中期以來，配息金額按年度逐步調升：先是維持在0.18美元，隨後依序調升至0.21美元、0.22美元、0.24美元、0.26美元、0.28美元，直至本次的0.32美元，每年調升一次從未間斷。管理層將股息視為不可輕易動搖的承諾，而庫藏股則是可靈活調整的資金回流工具。
調息得以延續的條件，與可能受阻的因素
在以下條件持續滿足的情況下，股息調升可望延續：
- 淨利息收入持續成長：第二季淨利息收入達160億美元，較前期成長9%。
- 信用品質保持穩健：淨沖銷比率從0.55%改善至0.47%。
- CET1比率在貸款持續成長之際，仍維持在10%法定下限之上。
以下情境則可能使調息進程受阻：
- 利率反轉走低。若利率下降100個基點，淨利息收入將減少約22億美元。
- 703億美元的商用不動產曝險出現重大損失。
- 資本法規趨嚴，或全球市場業務收入下滑。
Borthwick在法說會中特別點出一項內部工具：「當我們持續降低（某項資產）時，將釋出更多資本。這對我們的有形普通股權益報酬率也將有所助益。」
觀點：穩健調息、靈活庫藏股
美國銀行未來仍將維持每年調升股息的步調，本次躍升至0.32美元的水準，凸顯董事會對壓力測試結果的肯定。真正的限制在於11.2%的CET1比率與10%法定下限之間僅剩的窄小差距。當資本趨緊時，庫藏股將率先縮減，而股息則維持穩定。下一個關鍵觀察時點將是10月14日公布的第三季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