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債市拋售潮再起 美法日公債殖利率齊創數十年新高

全球債市週四再度遭到大規模拋售，從美國、法國到日本的借貸成本同步飆升至數十年來未見的水準，這對各國政策制定者無疑敲響了一記警鐘。

利率走高將推高企業融資成本及房貸族還款壓力，同時也迫使各國政府將更多預算用於支付債務利息，能夠用於其他支出的財源因而遭到擠壓。

當債券價格下跌時，殖利率便會隨之攀升。近期全球債市殖利率全面飆漲，背後主要原因是能源成本激增助長通膨壓力。此外，人工智慧熱潮及資料中心建設熱潮，加劇了資金市場的競爭，也推升了市場對經濟成長及短期利率終點水準的預期。

作為全球借貸成本及資產價格重要衡量指標的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週四一度觸及5.34%，創2002年以來最高水準。今年截至9月的第三季，該殖利率更寫下本世紀最大季度漲幅。

儘管部分逢低買盤已進場承接，使全球基準殖利率回落至約5.32%附近，但市場普遍認為仍有進一步上行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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滙豐銀行（HSBC）亞洲首席經濟學家Fred Neumann表示：「金融市場正處於探索新長期利率錨點的過程中。」他指出，市場正在反映多年來通膨持續超出目標的現實，並強調「在貨幣緊縮政策真正落實之前，債市將要求更高的長期借貸溢價作為補償。」

不過他也認為，將責任完全歸咎於各國央行並不公平：「歸根究底，擴張性財政政策同樣是導致通膨持續居高不下的元兇之一。」

法國成為市場焦點

法國是當前債市投資人最為關注的對象之一。法國政府週四提交2027年度預算法案，但該法案中不受歡迎的緊縮措施能否在國會順利過關，備受質疑。

作為法國財政困境的訊號，法國10年期公債借貸成本週四同樣觸及2002年以來最高水準，在逼近象徵性的5%大關後，6月至9月期間更創下自1987年以來最差的季度表現。

儘管法國殖利率從盤中高位有所回落，但法國與德國10年期公債利差已擴大至2010年代歐債危機以來最高水準，而法國主權債務違約風險的保險成本也攀升至2013年以來最高。

歐洲央行（ECB）甚至面臨是否應出手支撐法國債市的疑問，不過市場參與者認為，短期内央行介入的可能性仍然不高。

全球性壓力

毫無疑問，殖利率走高進而加重政府財政負擔的壓力，是全球性的現象。

總部位於華盛頓的國際金融協會（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e, IIF）最近估算，先進經濟體過去一年光是國際流通的政府公債利息支出便超過3.3兆美元——這個數字高於全球AI投資的2.6兆美元、國防支出的3.1兆美元，甚至超越清潔能源投資的2.3兆美元。

英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週四一度突破6%大關，創1998年以來新高。同時公布的數據顯示，英國房價成長速度降至近兩年來最慢，反映出利率走高對實體經濟的衝擊已逐漸顯現。

在日本，經歷數十年抗通縮奮戰後，通膨終於站穩腳步，主權債殖利率連續第五個季度出現雙位數的驚人漲幅，創下史無前例的紀錄。

股市暫時持穩

全球強勁的經濟成長數據也是殖利率走高的背景因素之一。受惠於AI相關投資挹注，歐洲及亞洲上月工廠活動均呈現擴張態勢，也使各國央行較無理由憂慮緊縮政策可能帶來的後果。

瑞士寶盛銀行（Julius Baer）固定收益分析師Afonso Borges表示：「強勁的經濟成長使市場愈發相信，經濟有能力在更長時間內承受較高利率。」

交易員已積極調整先前對美國今年降息的預期。在上月升息後，市場如今預期聯準會（Fed）在2027年年中之前至少還會再升息3次，即便週三公布的通膨降溫數據使近期降息預期略有回溫。

不過，本週公布的歐洲通膨數據卻高於市場預期，加上歐洲央行今年已兩度升息，市場目前定價反映ECB在2027年年中前將再升息3次，每次幅度為25個基點。

然而，儘管週四從股市到信用債等各類資產均出現波動，但拋售壓力遠不及債市來得猛烈。歐洲股市觸及6月以來低點，但盤中跌幅僅約0.5%；美股則預期將以高盤開出。

信用市場方面，用以衡量高收益債違約風險的信用違約交換（CDS）指數已觸及4月初以來最高水準。

大和資本市場（Daiwa Capital Markets）經濟研究主管Chris Scisluna認為：「我並不認為我們已經到了較高利率能夠完全扼殺經濟動能的地步。」他補充說：「市場上仍有許多企業財報消息待消化，未來幾季來自AI相關投資的正向動能也將持續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