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再度展現其驚人的韌性。當前這波多頭市場似乎無堅不摧，無論是黏著性通膨、地緣政治衝突、對人工智慧的疑慮（無論是將其視為投資泡沫還是對人類的威脅）、油價攀升，甚至是聯準會三年來的首次升息，都無法將其阻擋。
標普500指數（S&P 500，股票代號：^GSPC）在2026年再度繳出雙位數漲幅，若此漲勢能延續至年底，將寫下連續四年雙位數回報的紀錄，這是該指數自1990年代末以來首見的盛況。
然而，若以一項經時間驗證的估值指標來看，市場的脆弱性可能比表面上看來更值得警惕。
市場估值逼近網路泡沫時期水準
標普500席勒CAPE本益比（Shiller CAPE Ratio）是一項相當實用的估值指標，用以衡量大盤相對於其長期盈餘的昂貴程度。該指標本身無法預測市場崩盤，但當其攀升至極端水準時，往往預示著未來取得超額報酬的難度將大幅提高。CAPE的長期平均值約為18倍，而目前已突破40倍。
從歷史圖表可觀察到兩個關鍵時期：1920年代末，CAPE在短時間內快速攀升，並於1929年觸頂；1990年代末則出現類似走勢，CAPE最終衝上44倍。兩個時期後都伴隨了史上最嚴重的市場崩盤之一。
自2022年底以來，CAPE呈現持續向上的走勢。雖然這並不代表崩盤即將到來，但確實使大盤成為自網路泡沫時代以來估值最高的狀態。在如此高估的環境下，市場對於失望情緒的容忍空間已大幅縮減；換言之，一旦企業獲利不如預期，市場波動勢必加劇。
投資人該如何為接下來的局勢做好準備
若歷史重演，當前的高估值確實意味著前方道路崎嶇難行。市場未必會崩盤，但出現修正或拉回的機率相當高。然而，這並不代表投資人應該賣出所有持股、靜待崩盤結束。精準擇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嘗試擇時的投資人最終往往落得比單純續抱更差的報酬表現。
這也是為什麼現階段投資人最該做的事就是「按兵不動」。多數投資人在其投資生涯中都會經歷數次空頭市場，雖然這些時期在情感上令人煎熬，但持續時間從未長到足以摧毀長期投資計畫的程度。根據查理斯·施瓦布（Charles Schwab）的研究，多頭市場平均持續1,866天，期間標普500平均漲幅達180%；相較之下，空頭市場平均僅持續409天，跌幅約為36%。
若投資人想在現階段進行一些例行的投資組合維護——例如再平衡或分散布局——當然無可厚非。但若僅僅是為了提前因應一個可能遲遲不來、甚至醞釀時間更長的空頭市場而全面出脫持股，則大可不必。這聽起來或許像是偷懶的建議，但有時候，投資人最明智的決策，就是什麼都不做。
投資人常見的反思與工具
值得注意的是，當前市場環境也提醒投資人重新檢視手中的持股結構。在標普500指數高度集中於少數大型科技股的背景下，適度分散配置於不同產業與資產類別，有助於降低單一板塊波動對整體投資組合的衝擊。此外，定期投入固定金額的紀律性投資策略，在高估值環境下更顯重要，因為市場時機難以預測，唯有持續參與市場才能完整掌握多頭與空頭週期所帶來的長期複利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