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廢料」入侵實體店面！小型餐廳氾濫使用AI生成餐點圖片引爆反彈聲浪

AI「廢料」（slop）如今正大量出現在實體店面中。

隨著AI圖像生成技術日益精進，且使用成本逐漸降低——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是免費的——那些帶有明顯「AI廢料」風格、亦即具備超現實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特徵的圖片，開始出現在雜貨店、咖啡廳與餐廳的菜單上。

從紐約市一家烘焙店外觀的AI生成菜單可見端倪。網路上流傳的照片顯示，有的義式蒜香蝦（shrimp scampi）圖片中的蝦子看起來更像迷你救生圈；有的墨西哥捲餅內餡則宛如恐怖電影中的場景；還有所謂的「蛋白質」選項，外觀上覆滿了類似蟲子的詭異圖案。

一位X（前推特）用戶分享，她曾試圖根據一家咖啡廳戶外菜單上的圖片點餐，結果到了店內才發現該品項根本不存在，而是ChatGPT憑空捏造的產物。

這股趨勢的背景是，AI的使用已從科技業從業人員的專業技能，擴散至幾乎所有白領工作者的日常工具，同時整體經濟通膨依然頑強僵持。持續存在的成本壓力與日新月異的技術進展交織之下，似乎正促成一股小型企業大量採用AI設計圖像與標誌的風潮。

AI廢料從網路世界躍入現實生活，已產生實質的後果。根據SFGate報導，舊金山一家咖啡店因店面外牆使用AI生成的食物圖片，引發抗議者以塗鴉回應，業者最終被迫花費數百美元清除塗鴉。

該店共同經營者林賽・洛薩諾（Lyndsey Lozano）受訪時表示：「我希望顧客來我們的餐廳消費，但是，為什麼這件事會如此重大，甚至在如此強烈的層面上影響人們？像是，它真的恐怖到讓你必須採取如此激烈的行動嗎？」洛薩諾未能進一步接受採訪。

俄亥俄大學（Ohio University）英文系助理教授、從事AI研究的保羅・蕭夫林（Paul Shovlin）指出，許多展示AI食物圖片的店家很可能是規模較小的家族企業。他表示，這些場所或許只是因為預算極為有限，才選擇採用AI生成的圖像。

對許多資深設計師而言，AI圖像生成的崛起不僅令人沮喪，更直接衝擊了他們的生計。

邁阿密資深平面設計公司Silva Heeren負責人丹尼爾・席爾瓦（Daniel Silva）表示：「ChatGPT會告訴使用者，他們的設計是天才之作。但接著我們必須告訴他們，ChatGPT無法提供正確的檔案格式或解析度，而且要修正這些問題並不便宜。客戶往往聽完就跑掉了。」

席爾瓦透露，他眼睜睜看著來自小型企業與DIY客戶的業務量因AI而急速萎縮，他被迫重新定位公司所提供的服務。「我們不再販售創意，」他說，「我們販售的是體驗。」

另一方面，部分企業則透過社群媒體發文，承諾在設計工作中不使用AI。懷俄明州Chugwater Soda Fountain共同經營者吉兒・溫格（Jill Winger）張貼了一張照片，畫面中她的女兒手持一塊手寫標牌，上面寫著：「我們不會使用AI傳單或照片來推廣自己。」該則貼文最終獲得11.9萬個讚。

這股現象呼應了其他證據，顯示反AI情緒正在蔓延。除了反對資料中心興建的政治運動浪潮之外，求職平台GlassDoor現在發現美國員工對AI的淨好感度為負數；此外，金融網站Benzinga的首席內容長布萊德・歐勒森（Brad Olesen）近期撰文指出，該公司正逐步減少使用AI生成的文案，改回採用人工撰寫的內容。

他寫道：「搜尋引擎開始再次獎勵人類署名撰寫的內容，讀者也是。我們眼睜睜看著流量數字清楚地反映出這個轉變。」

溫格表示，她並非極端排斥AI的純粹主義者，在必須規劃大型烹飪活動時仍會使用AI技術。但她認為，可以明顯感受到社會上對AI無孔不入的反彈聲浪正在壯大。

「我看得出來鐘擺正在往哪個方向擺動，」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