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歲的Akshay Sapra最近因投資SpaceX而慘賠逾35萬加元(約25萬美元)。他是一名軟體工程師,居住在大多倫多地區。《Business Insider》透過他的券商對帳單與瀏覽紀錄截圖,驗證了他的交易紀錄與虧損數字。以下內文經過編輯與長度調整,所有金額皆以加元計算。
從2024年到2025年間,他將擔任Uber司機的收入、加上信貸額度與貸款,全部投入交易,靠著重押AMD(超微)與Nvidia(輝達),帳面獲利一度衝破170萬加元。他原本的目標其實只有50萬加元,達標後就能找份工作、買棟房子、收手不幹。然而,當資產逼近200萬加元時,他仍覺得不夠——還有稅負,加拿大的房市也「離譜得嚇人」。
他每天交易長達16小時,大部分時間是躺在床上用iPhone操作。某些日子,他幾乎不用費力就能賺進1.5萬加元。但到了2025年底,他幾乎賠光了一切。一筆押注Beyond Meat(植物肉)的投資快速崩盤,瞬間蒸發近20萬加元。
他的完美主義心態無法接受帳面大幅虧損的現實。他認為自己過去三週的交易全數白費,還必須再賺40萬加元才能「回本」。於是他在一、兩週內採取越來越激進的交易策略,最終把一切都賠光了。他坦言自己無法宣稱這是最後一次揮霍利潤,因為今年他又重蹈覆轍,押注SpaceX而賠掉逾35萬加元的股市獲利。
虧損後的幾週,他一度以為自己從此永遠退出交易市場,還把手機上的交易App全數刪除。他計劃透過YouTube公開每一筆交易來強化自我約束,但內心深處仍渴望有朝一日能遇到一筆暴漲的交易。
匱乏心態的成長背景
他與金錢的關係,深受父母的匱乏心態影響,即使後來家庭已脫離貧窮。1999年他4歲時,父母從印度移民到多倫多地區。為了維持生計,他們做過各種零工:搬貨、計程車司機、警衛。父親本身是獸醫,在加拿大待了近十年後,在基洛納自行開業並站穩腳步,但那份匱乏感始終沒有離開這個家庭。
2017年,也就是他大學畢業前一年,一位朋友告訴他加拿大即將合法化大麻,並推薦了幾檔個股給他。那些公司股價確實上漲,但他卻沒賺到錢——因為他不停進出手中部位、想抓準價格波動,而非長期持有。他很早就發現自己屬於「紙手族」,缺乏像巴菲特那樣等待投資組合複利成長的耐心。
雖然當時每筆交易成本要10加元,他仍無法停止下單。上課時他會坐在最前排,裝作認真發問,但10分鐘後就在筆電上開始交易。一開始他賠了不少從校園工讀與專業實習賺來的錢,但後來慢慢學會並開始獲利。
由於他身處美西時區,他會在早上6點起床,趁上班或上課前進行30分鐘的盤前交易,並把午餐時間配合美東下午3點的「Power Hour」(收盤前一小時的爆量時段)。他第一次感覺人生在自己掌握之中。他的童年充滿挑戰:曾遭霸凌、母親罹患腦瘤、家中經濟困窘、大學畢業時揹著學貸。同時,他對自己選擇成為軟體工程師而非醫師感到愧疚,覺得辜負了父親的期望。
他開始相信人生可能正朝好的方向走。如果能變得富有,或許能為過去承受的創傷找到正當的出口。
全天交易的日子
畢業後他順利進入軟體工程師的職場,一開始交易頻率不高,只在洗手間偷看個股狀況,但後來又故態復萌。某天Meta發布財報,他在午休時間押注股價將下跌,結果Meta表現不如預期,讓他大賺一筆。他跑去點了一杯從未嘗試過的昂貴馬丁尼慶祝。
童年創傷與父母的期待對他的心理健康造成衝擊,他辭去正職工作,每天跑Uber外送兼交易。接下來四年,他經歷了「一年賺、一年賠」的循環。他最大的興趣計畫是一款從零打造的自動交易程式,用來操作加密貨幣,好幾位朋友也投入資金加入這個交易池。
他後來參加了為期三週的博弈成癮治療課程,期間無法使用手機。諷刺的是,他的自動交易機器人在他缺席期間仍然持續運作。在治療機構中,其他病患曾警告他一定會回去交易。後來證實他們說對了。
去年底,他在虧損逾170萬加元後,父親和祖父都勸他找份正職,他不願讓他們失望。今年,他再度成為一名軟體工程師。
重押SpaceX的關鍵一搏
SpaceX一直是他最鍾愛的公司。他深受該公司科學探索使命與人類星際殖民願景啟發。原本的計畫是在SpaceX公開上市時買進並永遠持有,但IPO當天他手上沒有足夠資金。
經過幾次小規模、無疾而終的操作後,他轉而放空波動劇烈的比特幣策略公司(Strategy,前稱MicroStrategy),透過融券、買權與槓桿ETF的組合,將幾千加元快速放大至接近40萬加元。
他準備在SpaceX納入那斯達克100指數時大舉進場。他相信屆時將湧入數十億美元的買盤,創造巨大的追價壓力,而SpaceX的批評者終將被證明錯誤——就像當年看空特斯拉瘋狂估值的人一樣。
他在7月7日(SpaceX納入指數後的隔天)買進數千口買權,同時購入數千股SpaceX現股。在他心中,股價根本不可能下跌。然而,現實卻相反——SpaceX從開盤的158.92美元跌至149.47美元,他單日慘賠逾20萬加元。
幾天後,他反手買進2,200口賣權(put options),試圖反向操作,卻賠掉了剩餘大部分資金。短短一週內,他在SpaceX交易上合計虧損逾35萬加元。但故事還沒完——7月下旬他再度買進賣權,一度獲利逾30萬加元。然而接下來一週,隨著SpaceX股價持續下挫,他一連串買進買權的操作迅速抹去所有獲利。短短一個月內,他在SpaceX上經歷了虧損、獲利、再虧損超過30萬加元的劇烈洗禮。
下一步
要他在從負帳戶(仍欠券商數千加元卻能繼續操作借來的資金)一路滾到35萬加元之後,每個月領薪水、把錢投入S&P 500指數型基金,實在難以想像。
他最新的計畫是開設Twitch實況或YouTube頻道,記錄每一筆交易。他認為,如果必須把每一筆交易公開上網,就不容易做出情緒化或愚蠢的決策,即使根本沒人觀看。「知道有人在看——知道自己可能會因糟糕的決定讓他們失望——或許能給我足夠的紀律踩煞車。」他也坦言,要在YouTube上吸引足夠觀眾賺錢的機會「微乎其微」。
他接下來想做的,是複製過去成功的操作模式,卻不再賠光一切。他認為「負責任地做一件事」與「對它上癮」之間存在一條模糊界線,就像飲酒一樣,可以適度飲用,但若持續過量,終將淪為酗酒者。他覺得交易也是如此——雖然有技巧成分存在,但往往會滑向賭博的灰色地帶。
他在Reddit上看到一則留言讓他深感共鳴:當你從30萬加元虧到20萬加元時,那20萬加元感覺「幾乎毫無價值」。他希望人們能意識到這種心理是多麼普遍,因為他自己就深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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