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政府啟動伊朗戰爭，經濟動能顯露疲態

川普政府在一個月前啟動伊朗戰爭，當時雖預期油價與能源成本將上升，但市場仍然普遍認為美國經濟足以維持強勁。此時的情況宛如一戶規劃長途旅程的家庭，搭乘一輛結構穩固的七人座 SUV，預期能順利穿越沙漠與山岳。可惜，正如經驗豐富的旅行者常遇到的情況，儀表板上的警示燈已經亮起。

在 2 月 24 日的國情演說中，總統描繪出一幅光明的畫面：‘通膨正在大幅下降，收入快速上漲，經濟正以史無前例的強勁節奏運轉，我們的敵人感到恐懼，我軍與警察已做好準備，美國再次受到尊重。’

然而，隨著旅程的推進，那輛大型 SUV 雖仍在前進，卻已顯現出應力跡象。經濟學家開始對衰退的可能性發出更嚴肅的警告，詢問是否有先前未預見的嚴重衝擊，亦即在回顧後，這輛獨行的車輛是否足以抵禦這場經濟之旅的瓜題？愈來愈明顯的磨損，是否將在戰爭引發的動盪中讓系統出現故障？

事實確實顯示，在戰爭前的經濟數據曾出現顯著的修訂。2025 年第四季的 GDP 增長最初的溫和正向預測（1.4%）於 3 月 13 日被下修至 0.7%。隨著戰爭的展開， labour market 的數據亦被大幅重新編輯。3 月 3 日公布的就業報告顯示，3 月新增 178,000 個工作，但 2 月的下降數已被下修至 133,000 個。全年非農就業總變化僅增加 253,000 個。若再往前追溯，去年全年實際上並未出現顯著的就業增長，而當年的前九個月，只有四州的製造業就業出現增長，其餘州皆在削減工廠工作。

我們仍需持續觀察通膨指標的變化。3 月 11 日，勞工統計局報告說，2 月的全項消費者物價指數年增率維持在 2.4%，這已相當於一月的同樣數值，且仍高於美聯儲的 2% 目標。住宅成本是推高通膨的主要因素，而戰爭帶來的利率上升尚未在 CPI 計算中顯現。3 月初，30 年期固定利率按揭利率為 6.0%；至 3 月 27 日已上升至 6.38%。

油價與能源成本的急升也在連鎖反應。3 月下旬，石油基礎的肥料原料（尿素與氨基）價格分別上漲 50% 與 20%。該領域的‘發動機警示燈’變成紅燈，若作物產量下降，消費者必然會對食品價格發出強烈不滿。

面對此情況，預測機構正在重新調整未來的走向。從短期角度看，阿特蘭大聯儲將 2026 年第一季 GDP 增長預期從 3% 降至 2%（3 月 2 日到 3 月 23 日）。從長期角度看，韋爾斯·法argo 調降其對今年第二季 GDP 增長的預測，從 1.6% 下調至 1.3%，這是全年度預期增速最弱的時段。Polymarket 的衰退預測拍賣金額也從 2 月 27 日的 23% 上升至 3 月 27 日的 36%。當然，這不只是美國的問題，全球各地都在感受到同样的壓力。

在一場跨國戰爭展開後，經濟學並不提供直接的和平處方，但諾財團大師 F.A. Hayek 的一句警語或許能為前路提供參考。當衝突或緊急狀況出現時，國家領袖往往過於輕易地將全球經濟比作一輛複雜但仍可被理解的機械，並企圖制定最佳航向。這種‘bunker mentality’（碉堡心態）被 Hayek 稱為‘致命誤區’。

現實世界的規模過於龐大，資訊過於分散且不斷變動，指揮與控制的決策者無法完全預測並實現他們想要的結果。戰時領導者必須學會鬆開對經濟的緊緊把握，讓其他決策者具備自由行動的空間，讓市場機制自行運作。

願所有在戰爭初期所作的假設，在未來的日子裡被紀念，讓我們在自由開放的社會中合作時，行車會更順暢。Bruce Yandle 是 Mercatus Center 的資深weiter 研究員、George Mason 大學商學院的資深院士，曾任美聯儲主席；此文刊於《Chicago Tribu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