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究竟算不算車廠？市值1.5兆美元的本益比200倍，投資人該如何解讀

對投資人而言，要為特斯拉（Tesla, TSLA -3.08%）下一個定義，長期以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身為一家電動車製造商，特斯拉從未以傳統車廠的邏輯在市場上交易。包括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與福特（Ford）在內的傳統車廠，本益比通常僅有個位數，即便這些公司大多數年度仍坐擁龐大獲利。五年前，投資人曾深信電動車將顛覆整個汽車市場，燃油車終將走入歷史。然而這樣的情況並未發生，特斯拉近三年的汽車銷量幾乎陷入停滯。與此同時，通用與福特也相繼縮減自家的電動車布局。在連續三年銷量持平的情況下，一般人可能會預期特斯拉股價會大幅下挫，但該公司股價反而與標普500指數同步走揚，市值一路攀抵1.5兆美元。特斯拉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主要歸功於其成功將投資人的關注焦點，從電動車轉向更長遠的未來願景。

馬斯克的手法：把焦點轉向未來

特斯拉執行長伊隆・馬斯克（Elon Musk）以敢開支票聞名業界。他有著經常跳票的紀錄，但最終往往能兌現承諾。在幾乎不可能的條件下將特斯拉的電動車業務推向主流之後，馬斯克現在將公司的未來寄託於「自主性」（autonomy），具體而言，包括建立在全自駕（Full Self-Driving, FSD）技術之上的自駕車，以及仍在開發中的Optimus自主機器人。在第三季法說會上，馬斯克表示他相信Optimus將成為「有史以來最大的產品」。特斯拉目前正努力將產能擴大至每週20,000台，並預期首批客戶交車時間將落在2027年底左右。多數企業執行長若提出這種預測，恐怕難以撼動市場，甚至不太敢輕易開口，但馬斯克已累積足夠的信用光環，讓投資人願意押注這些預言能夠實現。同樣地，這位特斯拉掌門人也表示，FSD——這套仍需人類監督的自駕系統——是特斯拉需求面最大的驅動力，甚至預言特斯拉將在那些允許FSD運作的地區，承載該國大多數的乘客里程數。有了馬斯克如此聳動的發言，或許就不難理解，為何這家目前零成長的公司，本益比竟高達200倍。

特斯拉究竟是不是一家車廠？

特斯拉第二季營收下滑0.2%至280億美元，其中汽車營收下滑3%至206億美元，能源發電與儲能營收也下滑16%至28.8億美元。服務業務是三個部門中唯一成長的，營收揚升33%至46億美元。獲利也同步下滑，因為公司持續大舉投資人工智慧（AI）與Optimus等下一代產品。在汽車業務仍占公司近四分之三營收的情況下，無論從任何合理的定義來看，特斯拉就是一家車廠。然而，特斯拉卻成功讓自身估值跳脫「零成長車廠」的框架。特斯拉在Optimus、FSD與AI的投資顯然有其價值，但這些業務能否達到足夠的規模仍屬未知數，因為市場早已將其巨額獲利預期反映在股價之中。考量這一點，再加上特斯拉自家汽車業務持續成長困難，這檔股票現階段看來最好還是敬而遠之。以特斯拉目前的市值來看，投資人期待其年獲利至少能成長至500億美元——這是參考大型科技同業的估值水準所推算出的數字。這500億美元的獲利要嘛得來自Optimus等新產品，要嘛得來自汽車業務重回成長軌道。即便Optimus大獲成功，以特斯拉目前年營收僅1,200億美元的規模來看，要達到500億美元的年獲利仍需耗時數年。在特斯拉證明自己不只是一家車廠之前，「這筆數學怎麼算都兜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