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揮軍美國行動通訊市場 SpaceX面對電信三巨頭的艱難一戰

馬斯克決定揮軍美國行動通訊服務市場，這項舉動與他過去從事的任何事業截然不同。這不是一個全新市場，也不像他先前在電動車、低軌寬頻衛星或線上支付等領域所開創的填補產業空白的創新——這些領域才是馬斯克累積財富的根基。

這是一場與三家根基深厚業者正面對決的硬仗。這場戰役可能造福無線通訊消費者，但對SpaceX投資人而言，不僅所費不貳、風險極高，投資報酬更是充滿不確定性。

市值2400億美元的美國行動通訊服務市場，目前由AT&T、Verizon Communications與T-Mobile US三強鼎立。為了在激烈競爭中保持領先並滿足消費者對頻寬的無止境需求，三家業者無不大舉投資最新網路技術。若要實現馬斯克所描繪的願景，打造一個擁有1.5萬顆專用直連終端衛星（direct-to-device）的混合網路，加上在城市地區與老牌電信業者競爭所需的地面基礎設施，花費將達數百億美元之譜。SpaceX的衛星容量雖能將訊號覆蓋延伸至偏鄉與遠距地區，但人口與利潤並非集中於這些區域。

這使得投資報酬率及網路建置時程充滿許多未解的疑問。可以想見AT&T、Verizon與T-Mobile勢必會強力反擊。馬斯克確定有意成為第四大行動通訊服務業者後的隔天，這三家公司的股價紛紛慘跌。SpaceX的估值本週已下跌約9%。

馬斯克正計劃大舉進軍一個幾乎沒有新用戶成長的市場，因為大多數人都已經擁有手機。投資人需要更多關於SpaceX策略與潛在報酬的細節，特別是在公司已經在其他專案上投入鉅額資金的情況下。SpaceX還要投資太空資料中心網路，並據報導計劃借款400億美元購買Nvidia的電腦晶片以支援其xAI事業。馬斯克的諸多雄心壯志，最終都取決於能否頻繁發射Starship火箭、並成功回收這個巨型火箭的兩截助推段，進而壓低發射成本。

SpaceX的機會在於Verizon與T-Mobile去年的營業利潤率都超過20%，AT&T也逼近此一水準。若SpaceX能以較低價格提供同等級的服務，有機會奪得市占。老牌業者同樣會以降價應戰——這對消費者而言是雙贏局面。但如果SpaceX的服務主要訴求是延伸覆蓋範圍、消除訊號死角，則其吸引力將僅限於居住或活動範圍在偏遠地區的客群，潛在市場規模有限。

馬斯克上週已推進其佈局，收購了14兆赫的配對低頻段頻譜——這在無線通訊中是頂級資產——並獲得聯邦通訊委員會（FCC）核准建設其直連終端衛星網路。SpaceX去年已同意支付170億美元向EchoStar購買中頻段頻譜。即便加上這兩次頻譜收購，該公司在頻譜容量上仍遠遠落後於三大電信巨頭，仍須在後續拍賣或私下交易中取得更多頻譜。可以預期老牌業者也會繼續大量吃下頻譜以維持領先優勢。

地面網路建置所需的投資金額難以精確估算。英國頻譜專家、LS Telcom的Richard Haas指出，設置於基地台上的大型基地台設備依所在區域不同，每座成本最高可達25萬美元。SpaceX可能需要約5萬座此類站點，以最高行情計算投資金額將達120億美元。他認為這筆負擔並不算沉重。

另一個關於建網成本的線索來自Dish DBS Corp——EchoStar旗下子公司的破產申請紀錄。該公司試圖成為第四家電信業者，並藉由併購取得用戶。EchoStar最終在頻譜上花費300億美元、無線基礎設施投入160億美元，但網路建置尚未完成，破產申請前的6月，用戶數已從2021年的850萬萎縮至約740萬。

SpaceX是更具實力的競爭者，擁有獨特的衛星技術與充沛資金，但它是在一個成熟市場中追趕龍頭，必須從老牌業者手中硬搶客戶。投資人都清楚，無論SpaceX最後能否站穩腳步，這場戰役首先會讓所有參與者都受到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