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牛市滿四週年狂漲118%！席勒本益比逼近歷史新高 崩盤警報響起

本週適逢標普500指數牛市走勢滿四週年，然而當華爾街正準備開香檳慶祝之際，一項極具指標意義的估值指標卻閃現令人不安的警訊，暗示這波驚人的漲幅可能面臨崩跌風險。

「牛市」與「熊市」可說是股市的精神圖騰，但專業人士對這些術語皆有嚴格界定。所謂牛市，是指股市指數自低點反彈20%以上的延長期間；熊市則是指指數自高點回落20%以上的階段。

我們此刻正處於四年牛市的最高峰。自2022年10月12日觸底以來，這項基準指數已累計飆漲118%，市值翻漲超過一倍。該指數追蹤全美500家最大上市公司的市值表現，也是美國股市最受關注的基準指標，四年來的強勁漲勢描繪出美國經濟的樂觀前景。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根據一項廣泛使用的估值指標「席勒本益比」（Shiller P/E Ratio），目前美股已嚴重超估，正面臨劇烈崩盤的風險。席勒本益比數值越高，代表股票估值越離譜，而本週該指標已衝上歷史第二高水位。

Motley Fool分析師Steven Porrello直言：「換句話說，指數看似亮眼的表現其實正掩蓋市場內部的疲弱，真正的漲幅僅由少數幾檔股票所推動。」

席勒本益比是由美國經濟學家羅伯特·席勒（Robert J. Shiller）於1988年率先提出，該指標將股價與企業過去10年所累積的獲利進行比較，協助投資人判斷股票估值是否合理。這項工具最具價值之處在於其長達10年的觀察期間，有助於平滑短期事件帶來的衝擊，包括景氣繁榮、投機狂熱、戰爭、衰退及其他震盪。

目前席勒本益比來到40，僅次於1999年11月所創下的約44歷史高點。當時正值史上最驚人的牛市之一，標普500指數從1995年至1999年間每年平均上漲近20%。然而歷史高點過後緊接而來的便是網路泡沫崩盤，標普500指數在為期兩年的熊市中重挫近50%，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綜合指數更是慘跌逾75%。

這並非席勒本益比首次精準預示市場的未來走勢。1929年7月，席勒本益比飆升至當時歷史新高31，隨後便爆發為期四年的熊市，大蕭條席捲而空。

席勒本益比之所以能有效預測市場下跌，關鍵在於當投資人為每1美元的盈餘支付極高的成本時，股價進一步上漲的空間將十分有限，除非企業獲利以更快的速度成長。

Porrello進一步指出：「表面下，各方角落都已響起警訊。」他援引市場數據顯示，標普500指數成分股中已有44%自近期高點回跌20%以上，約四分之一的個股跌幅更達30%以上，部分股票甚至腰斬逾半。

「也就是說，標普500指數作為一項指數看似健康強勁，但將近半數成分股公司其實正面臨困境。」他如此表示。

這一切意味著，投資人應開始看穿牛市四年來所累積的漲幅與當前歷史新高的表象——因為這些亮麗數字其實掩蓋了市場的疲弱本質，指數全靠少數幾檔明星股撐盤。

Schwab金融研究中心策略師Alexandra Semenova指出，本輪大型牛市的一大反諷是，市場始終未曾讓人感到「安全」，崩盤疑雲始終揮之不去。她在LinkedIn發文中特別點出兩次幾乎讓牛市脫軌的重大回檔事件，並表示這兩次事件引發了無數美國經濟衰退即將到來的預測。

第一次是「解放日」事件——美國總統川普於2025年4月魯莽地對幾乎所有進口商品加徵兩位數的懲罰性關稅。這項災難性的政策導致標普500指數在政策宣布前的數週內重挫約20%，所幸隨後市場強勁反彈，牛市得以延續。

第二次則是伊朗戰爭開打首月，伊朗成功封鎖荷莫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推升油價飆漲至約122美元，股市為此付出沉重代價。

這場漫長牛市期間所克服的其他難關還包括：高通膨捲土重來、地區性銀行倒閉危機、國家債務飆升至40兆美元，以及史上最多次被預測的經濟衰退——最終卻始終未曾降臨。

然而此刻，AI領域所浮現的隱憂恐將成為市場無法跨越的終極障礙。

Mott Capital Management創辦人Michael J Kramer警告，席勒本益比閃現警訊並不代表市場必然會立即崩盤。他向《每日郵報》表示：「這項指標在事後回顧時確實非常有效，但它在預測崩盤發生時機方面表現並不理想。」Kramer認為，席勒本益比是理解整體市場風險的絕佳工具，但他並不建議投資人將其作為判斷市場轉跌時機的依據。

但一般投資人必須牢記一個事實：牛市與熊市總是循環交替，雖然在長期多頭後眼見市場下跌令人膽戰心驚，但股票在長期間仍能創造優異的報酬。過去100年間，歷經多次衰退與世界大戰，標普500指數（及其前身指數）仍締造了將近10%的年化報酬率。這是相當優異的報酬水準，穩定地超越其他大多數投資資產。不過這是長期平均數字，並不保證投資人每年都能穩賺10%。

投資人必須堅持持有度過熊市，並做好承受波動與壓力的心理準備。畢竟，高報酬伴隨著高風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