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輕的印度人可能花費多年取得學位、找到工作,卻仍然買不起一間房子。他或許能負擔自己分內的開銷、繳房租、吃得還不錯,並安排一年一度的旅遊度假。然而,要存錢買房、結婚、準備退休金,則完全是另一場艱苦的戰役。
當年輕世代正式踏入職場時,產生被欺騙的感覺是自然的。儘管他們拿到了學位、面臨激烈競爭、不斷精進技能,獲得的回報卻似乎微乎其微。持續上漲的生活成本、飆漲的房地產價格、難以預料的職涯發展,加上人工智慧(AI)逐步侵蝕就業市場,都令他們更加挫折。對於2005年前後出生的印度年輕世代來說,找到工作並非終點,而是通往財務獨立這場漫漫長路的起點,而他們已傾盡所能。因此,關於家族傳承、白手起家致富與家庭財富的辯論,在此刻格外切中要害。
【同樣的學位,無法換來同樣的回報】
在2000年代初與2026年取得一所三流大學(tier 3 college)的基礎商學學位,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一位Reddit用戶寫道:「我父親在2000年代初只有三流大學的商學學士學位,卻找到了一份不錯的產業工作。如今他的年薪約為700萬盧比(約新台幣260萬元)。當年股票、黃金和房地產都遠比現在便宜。我的表弟擁有同樣三流大學的工程學位,外加二流大學的MBA學歷,卻只找到一份月薪2.4萬盧比(約新台幣9,000元)的業務職。他並非失敗者,他只是普通人,就像我們數以百萬計的人一樣。別提那些25歲就年薪500萬至600萬盧比的Reddit天之驕子了。對大多數人來說,買房、結婚、旅遊等,都將是一場嚴峻的掙扎。」
當然,這只是單一案例,不能據此推論所有資深勞工過去從教育中獲得的回報都較低,也不能假設所有印度年輕人都注定要終生承受低薪與負債。然而,這確實令人反思:我們學位的價值是否已大幅縮水?
過去的情況是,人們大學畢業後即能被企業錄用,再憑藉經驗在企業的階梯上逐步攀升。如今,競爭激烈到求職者需要擁有專業技能、證照,並通過層層面試關卡,才能爭取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僅憑一張學位文憑,可能已不足以敲開職場大門,特別是當求職者並非來自一流大學(tier 1 college)時。此外,雇主如今可接觸到的求職者池比過去大得多,這進一步降低了錄取機會。因此,認為學位價值已經下滑,並非毫無根據。
不過,也不能說同樣的學位在今日能換得同樣的報酬。這實際上取決於產業領域、職位、地點以及個人的技能組合。
【高薪未必是真高薪】
當今的印度年輕人在25歲時確實有可能賺到一份不錯的薪水。然而,他對於能否存夠退休金、買得起房子,甚至為晚年預做儲備,都沒有把握。例如,某人在大都會城市X每月賺5萬盧比(約新台幣18.7萬元),但他對能否管理好日常開支並無信心。在扣除房租、餐費、交通費、電費以及其他個人支出後,他能為退休生活存下的錢可能所剩無幾。
另一方面,月薪僅2.4萬盧比的人則不敢奢望存錢籌措房屋頭期款,更遑論應對緊急狀況。收入較高的人或許覺得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實際上,他也不過是在勉強打平而已。如果薪資增加的支出增長,毛利也就相應減少。
令人諷刺的是,通膨總是跑在薪資前面。當我們每天的基本生活所需必須花費更多錢時,即使收入增加,主觀感受上仍覺得自己變貧窮了。
更大的問題在於財富累積。如果一個人擁有穩定收入,卻不足以支應日常開支,那麼他幾乎不可能為退休生活儲蓄。反之,高收入者則有更多機會儲蓄與投資,最終實現財富的積累。
【網路上的看法】
原始的Reddit貼文引來許多網友留言,分享他們對此現象的看法。
有網友提問:「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在Reddit上25歲就年薪500萬盧比?看起來我們這裡都是菁英中的菁英。」
另一位用戶則表示:「確實如此。靠著零工經濟賺到4萬至5萬盧比月薪變得更容易,但要獲得並保住一份高薪工作卻非常困難,再加上各種支出因素以及周遭消費環境的誘惑。」
還有用戶開玩笑地回應:「靠家裡的財富當後援很丟臉嗎?兄弟,我可是完全依賴老爸的財產過活的。」
【現實的挑戰】
印度年輕世代所進入的現實,並非一個成功遙不可及的世界。對某些人來說,這是一個通往成功的道路更加艱辛、成本更高且充滿不確定性的現實。家庭、雇主以及年輕勞工本身越早理解這一點,就能越有準備地去應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