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亞央行示警：33%銀行超額利潤稅恐推升信貸成本

保加利亞國家銀行（BNB）總裁迪米塔爾・拉德夫（Dimitar Radev）表示，根據該行立場，擬議中對銀行「超額利潤」課徵33%稅率的方案，除了挹注財政收入外，亦可能對放款、投資、經濟成長及政府融資成本產生影響。

拉德夫強調，稅制調整屬於預算程序的一環，相關決策權責在於政府與國民議會。保加利亞央行並未就預算優先順序的政治辯論表態，而是就該措施對金融體系與經濟可能造成的影響，提供專業評估。

根據擬議機制，將先建立歷史利潤基準，再加入法定門檻，對超過該水準的利潤加徵額外稅負。保加利亞央行指出，可望帶來的稅收相對容易估算，但更廣泛的總體經濟效應則相當難以精確評估。

央行進一步說明，銀行利潤並非僅是可供分配給股東的資金，更是資本形成的重要內部來源。資本規模直接影響銀行承擔風險、提供信貸及在經濟壓力期間承受損失的能力。有鑑於此，監理機關要求銀行在經濟擴張期建立資本緩衝，以利危機發生時可動用。

保加利亞央行以2020年疫情期間為例，當時疫情對銀行體系造成顯著壓力。央行隨即推出強化資本與流動性的措施，銀行亦同步實施私人部門的貸款還款暫緩機制。截至當年9月，展延貸款總額已突破90億保加利亞列弗（BGN）。

保加利亞央行指出，正是因為衝擊發生前所累積的緩衝，使銀行得以吸收疫情帶來的暫時性影響，並給予企業與家庭調整的時間。

此外，央行也質疑擬議稅制以2020年至2025年作為稅基的經濟可比性。這段期間歷經疫情衝擊、極低利率環境、通膨及能源危機，隨後又迎來利率環境的劇烈轉變。

保加利亞央行特別點出，2020年屬於危機年份，當年銀行利潤大幅下滑。若將該年納入歷史平均計算，恐使隨後部分屬於復甦性質的利潤被歸類為「超額利潤」。

與此同時，銀行資產負債表、貸款組合與資本規模在此期間均持續成長，個別機構亦經歷重大結構性變革。因此，2027年的名目利潤無法直接與過去六年的平均名目利潤相提並論。

保加利亞央行表示，較高的利潤可能反映經濟租金（economic rent），但亦可能是銀行基於更大資本基礎、更龐大資產負債表及更高風險承擔所獲得的正常報酬。

央行強調，更關鍵的問題在於：一旦這項額外稅負上路，銀行將如何因應。

雖然形式上由銀行負擔稅負，但保加利亞央行指出，銀行未必會承擔全部的經濟成本。其中一種可能的因應方式是調降股利發放，央行評估此舉對總體經濟的影響相對有限。

其他可能的因應方式則包括調整放款利率、信用標準、存款條件及銀行資產組合等。這些調整可能將部分成本轉嫁給客戶。

對家庭而言，這可能意味著信貸成本上升或取得信貸的難度提高；對企業而言，則可能面臨更高的資金成本，進而影響最終得以執行的投資計畫。

保加利亞央行強調，確切影響將取決於市場競爭強度、銀行資本水位及當前信貸循環的階段，並應以實證衡量，而非憑空假設。

央行另從保加利亞銀行作為政府公債主要機構投資人的角色切入，點出另一層潛在影響。

銀行一方面對家庭與企業提供融資，同時也是政府融資的重要支柱。一旦銀行資金成本上升、可動用資源減少，可能會傾向於將資金配置在風險較低的政府債券上，而非放款給民間企業。

在此情況下，稅制帶來的額外財政收入，可能與民間經濟融資的萎縮同步發生。反之，若銀行限制其持有政府債務的成長，政府融資成本亦可能受到影響。

有鑑於此，保加利亞央行呼籲，在對33%銀行超額利潤稅作成最終決定之前，應先就其潛在影響進行全面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