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分散風險而轉戰海外 指數基金恐讓你陷入更高的集中風險

過去十年來，南非投資人不斷被告知：透過指數基金將資金配置到海外市場，是最審慎的理財策略之一。這套邏輯看似合理——約翰尼斯堡證券交易所（JSE）是一個規模較小的市場，僅由少數幾檔大型股主導，而全球指數基金只需一個決策，就能讓投資人一次擁有數千家公司的曝險。這項建議大部分仍然成立，但「指數基金必然具備分散效果」這樣的假設，值得更深入的檢視。所謂指數，是一籃子掛牌股票的組合，例如美國的 Nasdaq-100 或英國的 FTSE 100，而被動型基金的工作就是如實複製該指數。當一家公司被納入指數後，追蹤該指數的基金就必須以市價買進股票——不管這個價格是便宜、合理還是昂貴——沒有任何人會評估這些股票是否物有所值。由於多數指數以市值大小作為權重依據，基金持有的部位自然集中在已經長得最大的公司身上，而這些公司持續成長，其在投資組合中的占比也隨之擴大。S&P 500 就是最好的例子。該指數由 500 家公司組成，但光是七家科技企業如今就佔其總市值約 33%，這意味著每投入一塊錢的南非幣（rand），就有三分之一押注在這幾家公司對 AI 的類似押注上。而且這種集中度很可能會進一步加深。今年六月，SpaceX 以約 1.77 兆美元的估值掛牌上市，數週內即被納入 MSCI 主要指數，因此目前持有 MSCI World 基金的投資人，都已間接持有 SpaceX 的股票。SpaceX 公開流通在外股數的規模，為這件事增添了另一層變數。SpaceX 在掛牌時僅釋出少數股份，創辦人、員工及早期投資人的持股面臨數月的閉鎖期。由於指數只計算可自由交易的股份，SpaceX 初期在指數中的權重並不高。隨著閉鎖期陸續解禁，其權重將持續上升，指數基金也必須跟進加碼——這也是為什麼 SpaceX 在 Nasdaq-100 中的權重在本月從約 1.28% 翻倍至 2.82%。下一波可能更加驚人。Anthropic 在今年五月的私募估值為 9,650 億美元，投資人預期其上市市值將達到 2 兆美元或更高；OpenAI 據傳則將掛牌底價設為 1 兆美元。兩家公司合計，代表著另外約 3 兆美元的 AI 企業將透過相同的機制湧入相同的指數。對南非投資人而言，這帶有幾分諷刺意味。許多人當初離開 JSE，部分原因正是想擺脫市場對少數大型股的依賴，結果轉戰海外後，卻買進了另一種型態的集中風險——而且彼此之間的關聯性可能比他們想像的更深。下一波可能更加驚人。Anthropic 在今年五月的私募估值為 9,650 億美元，投資人預期其上市市值將達到 2 兆美元或更高；OpenAI 據傳則將掛牌底價設為 1 兆美元。兩家公司合計，代表著另外約 3 兆美元的 AI 企業將透過相同的機制湧入相同的指數。騰訊（Tencent）至今仍是 JSE 重量級企業 Naspers 與 Prosus 最大的投資標的，而這兩檔南非大廠的股價今年已因騰訊的 AI 布局消息而出現劇烈波動，顯示同一個 AI 主題可能同時存在於投資組合的兩端。以上分析並非預言 AI 熱潮將以悲劇收場，但確實凸顯了主動式管理的價值。一位優秀的基金經理可以拒絕以過高的價格買進新上市公司，也可以限制投資組合對單一主題的曝險程度——這是被動型基金做不到的事。對大多數投資人而言，答案並非在主動與被動之間二擇一，而是應該審慎決定投資組合中應各配置多少比例、原因為何，並有意識地做出選擇。所謂良好的投資架構，是指了解基金名稱背後實際持有的內容，而非單憑標籤就盲目信任。不同指數遵循不同的編製規則，這也是為什麼 SpaceX 能被納入 MSCI World，卻尚未出現在 S&P 500 中——因為它尚未符合後者的獲利能力要求。這也意味著投資人應該檢視海外與國內持股之間的重疊程度，並隨著指數的演變定期檢視資產配置。那些多年前決定轉向海外市場的人，當時的決策是明智的。真正的風險並不在於當年的決定，而在於從此不再回頭檢視，任由指數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改變了面貌。• Marrian 為獨立財富管理公司 InvestSense 的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