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經濟展現驚人韌性 升息與債息走高都擋不住 AI驅動成長令債市不安

美國經濟持續在通膨、關稅與借貸成本攀升的多重壓力下高歌猛進，無視近期公債殖利率飆漲以及聯準會（Fed）的升息行動，這種表現已令債券市場陷入恐慌。

傳統上能為經濟降溫的煞車機制，如今既無法減緩成長腳步，也無法抑制就業市場的熱度，更擋不住勢如破竹的人工智慧（AI）投資熱潮。在部分投資人眼中，AI潛在回報過於誘人，即便利率持續走高，科技企業的投資計劃也不會因此放慢。

這一切只因一份報告而全面引爆。市場昨日的S&P（標普）數據讓投資人大為震驚，也成為10年期公債殖利率出現自2025年4月川普「解放日」關稅震撼市場以來最大單日漲幅的主要推手。

總部位於聖路易斯的NISA Investment Advisors首席經濟學家道格拉斯（Stephen Douglass）表示：「昨天的報告對我來說猶如當頭棒喝。」道格拉斯仍認為通膨應可在不需大幅升息的情況下，回到聯準會設定的2%目標。他指出，關稅效應將逐漸消退，且一旦伊朗衝突落幕，能源價格也應會回跌。

但他也坦承，民間部門的需求動能可能正在增強到足以「引發經濟過熱」的程度，進而形成更持久的通膨壓力，這項風險正持續升高。

較高的利率已經開始對經濟中較敏感的行業造成壓力，包括房市在內。抵押貸款利率週四觸及7%，創下一年多來的新高，進一步壓抑房屋成交量；商用不動產房東同樣感受到資金緊縮的壓力。

然而，許多消費者的投資帳戶因股市指數飆漲而受惠，企業財報強勁與AI前景看好持續推升大盤。Yardeni Research顧問公司總裁雅德尼（Ed Yardeni）也指出，部分家庭將大筆儲蓄放在貨幣市場基金，而更高的利率也推升了這類基金的報酬。

雅德尼表示：「美國有三分之一的家庭是由65歲以上長者當家，這些人不會去申請房貸，他們只是享受著投資報酬不斷攀升的果實。」

較高的殖利率不僅反映市場對更高成長的預期，美國政府債務負擔的急速膨脹也是主因之一。近幾週來，殖利率與油價呈現高度相關，意味著市場正擔心能源成本走高可能進一步推升整體通膨。

投資人似乎並不擔心聯準會會失控通膨。衡量市場預期通膨水準的「損益平衡通膨率」指標仍維持在溫和區間。

真正讓投資人憂心的是，聯準會究竟需要將利率升至何種程度，才能將通膨控制住——而這個問題又因新任聯準會主席沃許（Kevin Warsh）將如何領導聯準會的不確定性而更加複雜。

今年夏季期間，許多聯準會官員曾與道格拉斯持相同樂觀看法，認為通膨將自然回落至央行的2%目標。然而，8月通膨數據顯示物價上漲速度仍快得令聯準會感到不安，促使聯準會上週做出三年來首度升息的決定。大多數官員也暗示，預期年底前至少還會再升息一次。

當經濟趨熱時，央行需要更高的利率才能維持同等程度的抗通膨壓力。沃許在上週記者會上表示，這次的升息「移除了部分寬鬆（accommodation）」，這番措辭讓許多投資人解讀為，沃許認為聯準會可能需要更高的利率，才能維持對通膨的掌控。

由於公債殖利率緊密追隨市場對聯準會未來利率決策的預期，當投資人調高對短期利率的預期時，長期殖利率也隨之走高。利率期貨市場的主流押注顯示，市場預期聯準會到2027年底前，累計升息幅度可能達到整整1個百分點。

Winograd指出，如果通膨的驅動力來自強勁的經濟體質，而非單純的能源供應衝擊，將為聯準會帶來極大的挑戰。

他說：「如果你是聯準會，當AI拒絕放慢腳步時，你恐怕得全面壓制非AI領域的所有活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