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富達基金經理人喬治·諾布爾(George Noble)警告,當前人工智慧(AI)投資熱潮看起來就像「網路泡沫與次貸風暴合而為一」,他並指出,AI領域的鉅額支出最終可能無法創造足夠的投資報酬。
諾布爾在《The Real Eisman Playbook》節目中對因《大空頭》一書聞名的投資人史蒂夫·艾斯曼(Steve Eisman)表示:「給我看看投資報酬率在哪裡。」他強調,如果報酬無法合理化當前投入的資本規模,資金終將枯竭。
此一警訊發出的時點,正是AI類股再度上演狂飆行情之際。超微半導體(AMD)週一(9月22日)市值首度突破1兆美元大關;在半導體類股領軍下,那斯達克100指數創下三個月新高。
科技對未必投資人就一定贏
諾布爾以網路泡沫時期為例指出,當年市場對網際網路普及的樂觀預測,事後證明大方向並沒有錯,但當時負責打造基礎建設的公司最終卻紛紛倒閉。
他表示,網路流量後來確實出現爆炸性成長,但「這並沒有阻止Global Crossing以及其他一大堆公司走向破產命運」。
諾布爾直言:「重點在於,AI產業目前的格局注定要失敗。」他主張,當前投入的資本規模,最終可能遠遠超過投資人能夠取得的合理報酬。
融資壓力也正持續加重。根據路透社報導,高盛預期,超大型雲端服務商(hyperscaler)的舉債規模將在2027年達到4,200億美元的歷史新高,較2026年的預估數字大幅成長60%。
艾斯曼點名輝達客戶集中度過高
艾斯曼表示,AI產業中層層堆疊的循環融資結構「讓我快抓狂」,但他也補充,如果OpenAI與Anthropic最終能夠創造高度獲利,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將大幅降低。
艾斯曼同時點名輝達(NVIDIA),指出在輝達最新一季財報結束時,僅前五大直接客戶就占其應收帳款比重約70%。艾斯曼形容這項數字「令人非常害怕」。
諾布爾則估計,超大型雲端商AI營收中約有70%來自OpenAI與Anthropic,並警告一旦OpenAI出狀況,衝擊將如漣漪般擴散至整個生態系。
艾斯曼對此回應:「完全同意。」
不過,微軟(Microsoft)提供了不同視角的證據,顯示AI相關的雲端需求並非僅限於OpenAI與Anthropic。微軟表示,在2026會計年度中,微軟雲端(Microsoft Cloud)營收有近90%來自前沿模型(frontier-model)公司以外的客戶;此外,即便排除OpenAI,微軟合約商業營收積壓訂單(commercial revenue backlog)仍成長25%。
預測市場認為泡沫破裂機率仍低
儘管如此,預測市場的交易員目前並未將諾布爾的悲觀情境視為迫在眉睫的風險。
在Polymarket上一個交易金額接近300萬美元的合約中,市場認為AI產業在2026年12月31日前出現衰退的機率約僅有11%。然而,將AI供應商、客戶與投資人緊密連結的融資網絡日益壯大,也讓外界開始質疑,這波熱潮究竟有多大程度是建立在「資金持續湧入」的假設之上。
這也正是諾布爾論點的核心:對科技趨勢判斷正確,並不代表投資人目前為打造這項趨勢所付出的價格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