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預算打房政策意外助攻退休金產業 超強儲蓄潮恐替央行達成抗通膨任務

澳洲財政部長查爾斯（Jim Chalmers）的本屆預算雖然本意不在此，但其中對負扣稅（negative gearing）與資本利得稅優惠的打擊措施，卻意外引發退休金（superannuation）帳戶的資金湧入潮。這波現象可能在利率、通膨與經濟層面同時替澳洲央行（RBA）完成部分工作。

下週二的會議上，經濟學家與債市普遍預期央行將升息0.25個百分點。明天我們將聽到RBA行長布洛克（Michele Bullock）與副行長兼首席經濟學家杭特（Sarah Hunter）的談話，她們可能會試圖為市場進行預先心理建設，為下週幾乎確定的升息鋪路。儘管許多受敬重的經濟學家目前談論的是兩到三次的升息循環，但我認為他們低估了由房市危機衍生的淨財富效應（net wealth effect）所帶來的衝擊。

其中一項效應，就是新一波湧入退休金的資金潮。這代表儲蓄水位將進一步提高，不僅有助於股市表現——因為退休金基金會買進股票——同時也能協助壓低通膨，並在過程中讓經濟降溫。

在我進一步解釋之前，先來看看《澳洲人報》今天的報導。在預算中針對負扣稅與資本利得稅優惠的房地產稅制變革之後，《澳洲人報》報導指出，全澳最大退休基金AustralianSuper在六月的自願提撥金額較前一年六月暴增35%，且此一趨勢在七月與八月持續攀升，提撥成員主要集中在50至66歲族群。

報導也發現，零售退休金巨頭MLC在今年五月至八月期間的額外提撥金額，較去年同期成長35%。

產業觀察家指出，「越來越多民眾考慮出售投資性房地產，並將資金導入享有稅負優惠的退休金帳戶，使這個投資池的規模已達到4.8兆澳元。」

對財政部長查爾斯在產業退休金基金（industry super fund）部門的同僚而言，這無疑是一大勝利，因為這些基金是按管理資產規模（AUM）的百分比抽取管理費用來獲利。

然而，從一次性房產投資人轉變為退休金儲蓄者的經濟效應，究竟有哪些？

試想以下幾點：

• 退休金基金買進股票，應有助於推升股價，進而提高退休金基金的回報，前提是市場不發生崩盤。
• 一次性房產投資人相較於房地產市場，如今將曝險於波動性更高的股市。
• 隨著使用負扣稅的房產投資人減少，政府在稅務扣除上的支出也將降低，這對預算赤字的改善是正面因素。
• 經濟將會降溫，因為將資金投入退休金等同於儲蓄行為，這會減少消費與投資活動，進而放緩整體經濟。
• 此現象無助於鼓勵住宅建設，因為退休金基金已明確表示，不會以會員資金進場救援房市。

那麼，在市場普遍預期下週二現金利率將從4.35%調升至4.6%的背景下，有哪些重大數據的公布可能左右RBA的升息決策——無論是支持升息或按兵不動？

週四將公布的失業率數據預估為4.5%，但若實際數字大幅高出預期，RBA就有可能將升息時程延後至十一月。

我認為這是個賠率不高的賭注，因為央行理事會仍擔心通膨頑固地停留在3%以上。然而，若一份糟糕的失業數字公布後仍伴隨著升息決定，再加上這波退休金提撥的海嘯效應，以及預算與建商Bathla倒閉所帶來的住宅建設利空，RBA或許會認為這一切已足以嚇阻推升物價的消費者與漲價者。

再把預算案衍生的負向財富效應一併納入考量——當屋主認為房屋價值下跌、自身財富縮水時，再對照那些預測將升息三次甚至兩次的分析師，最終可能會被證明是過度悲觀的警報。

我真心希望情況真是如此，因為我寧可避開一場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