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美國股市崩盤,「咆哮的二十年代」(Roaring '20s)繁華景象瞬間崩塌,全國陷入大蕭條的深淵。銀行相繼倒閉,所得銳減,無數家庭失去工作與家園;同時「黑色風暴」(Dust Bowl)毀壞大片農地,農產品價格慘跌,許多農場最終遭法拍。眼看畢生積蓄化為烏有,民眾只能想方設法,以僅有的資源勉強度日。
根據《大英百科全書》(Encyclopedia Britannica)記載,美國當時陷入「世界經濟史上從未經歷過的最嚴重衰退」,而這場浩劫也終將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深刻印記。
雖然股災衝擊全美,但各州失業率與所得下滑幅度差異極大。許多地區僅能依賴基本物資、政府救濟計畫與社區互助,才能勉強撐過一天。以下將深入剖析大蕭條的成因,以及哪些地區受創最深。
大蕭條的導火線
1920年代末至1930年代初的經濟崩潰,背後其實有多重因素交互作用。
根據《History》雜誌報導,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大規模消費熱潮,使企業「對消費者信心突然轉向極為脆弱」。戰前各國共同運作的國際金融體系,在戰後分崩離析、彼此對立。
「咆哮的二十年代」期間,各種來路不明的快速致富騙局層出不窮。美國投資人瘋狂「融資買股」(buying on margin),向銀行借入高達九成的購股款項。1929年10月股市崩盤時,投資人爭相拋售持股、擠兌現金,引發連鎖效應。美國大學(American University)經濟學教授瑪麗・埃舍爾巴赫・漢森(Mary Eschelbach Hansen)解釋:「這對消費產生了財富效果(wealth effect),也就是當人民財富縮水時,便會減少消費;同時也使消費者與企業變得更加悲觀。接著一連串的銀行恐慌與倒閉接踵而至,家庭財富進一步流失,企業賴以運作的信用管道也被切斷,失業率隨之飆升。」
成立於1913年、肩負促進經濟穩定重任的聯邦準備系統(Fed),實際上卻加速了大蕭條的惡化。當時利率走低,民間過度投資,聯準會為抑制股市過熱而緊縮貨幣供給(1921至1929年間貨幣供給曾成長67%),最終導致經濟急凍過頭。
另一項關鍵因素則是金本位制度。股市崩盤後,投資人紛紛將美元兌換為黃金。聯準會為挽救美元貶值而調升利率,卻導致企業倒閉、衝擊全國無數家庭生計。
雪上加霜的是,胡佛總統於1930年簽署《斯穆特-霍利關稅法》(Smoot-Hawley Act),大幅調高美國關稅。其他國家隨即報祭出對等關稅,導致美國出口需求萎縮。
美國經濟直到1940年前後,隨著另一場世界大戰爆發,才逐步恢復常軌。政府擴大支出、創造就業,加上羅斯福總統(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推動的「新政」(New Deal),共同支撐美國走出大蕭條陰霾。
大蕭條重災區地圖揭曉
各州承受大蕭條衝擊的程度大不相同。
根據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資料,各地所得下滑幅度呈現顯著差異:南達科他州(South Dakota)就業萎縮最為嚴重,馬里蘭州(Maryland)則相對受創最輕。
受創最深的州份,全都集中在「黑色風暴」肆虐的大平原區,包括堪薩斯州、奧克拉荷馬州、德州、新墨西哥州、科羅拉多州與內布拉斯加州。這些地區同時面臨經濟崩潰與嚴重乾旱的雙重夾擊。大蕭條結束前,多達20萬名美國人被迫離開大平原,遷往加州另謀生路。
相比之下,南大西洋沿岸各州(如馬里蘭州)因工商業基礎較為健全,受衝擊程度較輕。此外,政治核心樞紐與自給自足的農村社區,在危機中展現較強的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