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悖論下的川普領導力危機：分析師全面檢視美國總統施政缺失

美國總統川普近日針對歷任美國總統的領導特質進行評比排名，此舉恰好落入「觀察者悖論」的陷阱之中。

所謂「觀察者悖論」，意指當我們對某個現象進行觀察時，觀察行為本身便會改變該現象，進而使觀察結果失去效力。以川普的情況來看，一位現任總統親自為美國歷任總統的領導力打分數，甚至將自己評為「最偉大」的領導人，這項舉動本身就已充分暴露其在領導力方面的根本缺陷。這種行為顯示出他自戀、缺乏判斷力、且對自身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毫無洞察力——這些正是糟糕領導力的構成要素。

川普這篇評比貼文所引發的後果之一，便是史學家與各界人士紛紛對他的評價進行檢驗，特別是針對他對自己的評價。

川普一次又一次地展現出令人沮喪的領導品質。上個月在土耳其召開的北約峰會，便是一個極具代表性的例子。

首先，他是搭乘卡達政府贈送的專機抵達峰會現場的。這份禮物他根本不應該接受——這顯然是貪腐行為，尤其當他還公開宣布打算在卸任後將這架飛機據為己有，用作個人炫耀時，更凸顯此事的嚴重性。

更甚者，他完全無視使用這架「新玩具」飛機前往中東地區所帶來的明顯安全問題，反而讓自己暴露在潛在攻擊者（尤其是伊朗）的攻擊範圍內。

接著，在被告知安全風險、意識到自己身陷危險之後，他竟然同意搭乘另一架飛機撤離，卻將其內閣成員、幕僚及記者留在卡達的飛機上，明知這些人將承受他本人不願承擔的風險。這究竟是哪門子的領導者行為？懦弱地躲在餐車裡倉皇逃離，卻讓屬下與他人作為可拋棄的誘餌，面對他自己不願面對的危險。那些內閣部長們日後還有什麼理由再信任他？

檢驗一位領導者是否優秀，須從以下幾個層面來看：你說了什麼；你做了什麼（包括主動發起的行動與對事件的回應）；你如何借助他人之力完成這些事情；你是否評估過自身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以及這些行為實際產生的結果。川普在每一項上都徹底失敗，而這可以從他實際行動所造成的後果清楚看出。

他說了什麼？他聲稱不會有持久戰爭。他做了什麼？他對伊朗發動戰爭。他聽了誰的話？只聽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與其「戰爭部長」海格塞斯的意見——而海格塞斯的任命本身，又再次印證了川普領導能力的缺失。他被人愚弄了。他有沒有評估可能的後果，例如荷莫茲海峽的封鎖？沒有。

實際的後果又是什麼？海灣盟邦遭到伊朗攻擊。從伊朗（佔全球供應量約20%）及海灣國家運往全球的石油運輸遭到切斷，推升了燃料與肥料價格，引發更高的通膨並帶來經濟衰退的風險。伊朗的學童與婚宴賓客喪生，更不用說還有18名美軍陣亡。

關稅的實施也是如此。盟邦遭到侮辱，其經濟受到威脅。全球貿易遭到干擾，所有國家都為此付出了巨大的經濟代價。

與其他總統進行比較，可以得到很有啟發性的對照。老布希曾面對一個好戰的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這與川普面對好戰的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或伊朗威脅發展核武的情境類似。老布希說了什麼？伊拉克，你要不撤軍，否則將面對美軍的武力驅離。老布希做了什麼？他向鮑爾將軍等最優秀的幕僚尋求建議，遵循這些建議，調動美軍將伊拉克逐出科威特。

後果為何？美國的同盟關係得到強化，民主得以弘揚，科威特主權恢復，老布希並克制地未試圖推翻伊拉克政權。這就是領導力。

反觀小布希，25年前同樣展現不出領導力。他說了什麼？聲稱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但事實上根本沒有。他做了什麼？入侵伊拉克。他諮詢了誰？和川普一樣，都是那些資歷不足及／或在軍火供應合約上擁有既得利益的人，特別是副總統錢尼。他做了什麼？入侵伊拉克。後果是什麼？數百萬人喪生，美國付出慘痛代價。阿富汗戰爭亦復如此。

川普領導力的缺失，不僅顯現在他做了什麼，也顯現在他沒有做什麼。他在烏克蘭議題上的領導失能令人震驚。他說了什麼？他聲稱能在24小時內結束戰爭。他做了什麼？他撤回了對遭俄羅斯侵略的受害者的支持。後果為何？這助長了俄羅斯總統普汀的氣焰，使其如今開始威脅北約國家，並與中國及伊朗建立軸心同盟。普汀也在摧毀自己的經濟，使數百萬俄羅斯人付出代價。倘若川普當初明智地確實履行他終結戰爭的承諾（而且他確實有這樣的能力），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除了外交政策之外，還有個人與國家層面的問題。他正在為了一己之私的虛榮而踐踏華盛頓的國家紀念地標。他為對那些曾冒犯他的人進行瑣碎的報仇，並將其毫無根據的個人世界觀強加於國家機構與政府各部門，從而摧毀了憲政與法治。

他煽動叛亂，侮辱並侵犯女性，更因向其中一位女性支付封口費而犯下重罪。他詆毀、侮辱並貶低所有非白人、非異性戀、非新教徒、非男性的族群。

他霸凌並威脅任何可能阻擋他追求絕對權力的人。

最終的結果是，美國遭到羞辱、實力削弱，經濟成長低迷、通膨高漲、軍事力量被掏空，並且更難以集結盟邦捍衛全球民主，使世界更容易受到獨裁勢力的侵害——而這些獨裁勢力，正是他自己所嚮往的。

川普提到了亞伯拉罕·林肯。林肯深知民主的脆弱性，以及為了確保「民有、民治、民享之政府不致消滅於世」而需要卓越領導力的道理。

在林肯之後的163年裡，再也沒有任何人比川普對這個政府體制造成更大的侵蝕、更嚴重的威脅——他無疑是美國史上最糟糕的總統。

以上僅是概略性的陳述，川普領導失能的事例若是詳述，足以寫成好幾本書。

現在的問題是，美國人民是否有足夠的覺察，看清這項危險，並在今年11月選舉中選出足夠多的、勇於對抗這個霸凌者、阻止美國法治民主持續遭到侵蝕的政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