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投資人或許觉得他們什麼大場面都見過了。然而，幾週前美國股市上演了一幕史無前例的戲碼——標普500指數（S&P 500）首次衝破7,750點大關，這項廣受關注的基準指數甚至一度逼近7,800點整數關卡。雖然標普500隨後略有拉回，但距離其歷史高點也僅差距約2%而已。
這項里程碑固然令人振奮，但對許多投資人來說，伴隨而來的恐怕是更多不安。指數狂飆的背後，是估值的水位也跟著急速攀升。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當市場估值變得如此泡沫化時，投資人確實應該提高警覺。但有五個字往往被視為股市迷思，在這一次卻可能成真：「這次不一樣」。
標普500令人憂心的歷史新高？
近幾年來，投資人已經逐漸習慣標普500屢創新高的節奏。自2020年初以來，該指數已飆漲超過130%。股市如此火熱的表現固然值得慶賀，但同時也是該提高警覺的信號。
隨著標普500大漲，衡量該指數估值的重要指標——「標普500席勒CAPE比」也同步攀升。CAPE的全名為「週期調整本益比」，由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經濟學家羅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所創，透過10年移動平均來平滑盈餘倍數，並依通貨膨脹進行調整，用以衡量標普500的真實估值水準。
截至目前，標普500席勒CAPE比僅在1999年底至2000年初那段時期高於現在的水準。當時觸頂之後不久，股市便因網路泡沫破滅而重挫。如今不少人認為，市場正身處於另一場AI泡沫之中。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是CAPE比攀升的速度。過去該指標曾經衝上歷史高點的時期包括1929年、2000年及2021年。第一個年份想必大家並不陌生：那是引發大蕭條的股市大崩盤發生的年代。2000年的市場重挫我們已討論過。而2021年CAPE比的暴衝，則是2022年熊市的前奏。
（資料來源：YCharts）
為什麼這次可能真的不一樣？
當任何人說出「這次不一樣」時，不少人都會翻白眼。當年的網路熱潮中，人們也說過同樣的話，結果結局並不美好。然而，這一次確實有相當充分的理由支持這個論點。
這項論點的核心其實很簡單：企業盈餘的成長速度遠超過股價漲幅。FactSet的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8月28日，在已公布第二季業績的標普500成分股中（占比達97%），有86%的企業繳出優於市場預期的每股盈餘（EPS），更有77%的公司營收表現優於預期。整體而言，標普500的盈餘年增率高達52%。
由於盈餘成長動能如此強勁，標普500的「前瞻本益比」目前僅為19.6倍，低於五年平均的19.9倍。這項數據或許（甚至應該）讓飆升中的席勒CAPE比看起來沒那麼可怕。
不可否認的是，所謂「美股七巨頭」（Magnificent Seven）對標普500盈餘成長的貢獻極為顯著。尤其是Alphabet（NASDAQ:GOOG、GOOGL）與Amazon（NASDAQ:AMZN），其投資收益大幅推升了第二季的獲利表現。然而，即便將這兩家公司的一次性投資收益排除在外，標普500的淨利率仍達15.1%，締造歷史新高紀錄。
投資人的兩難
投資人此刻正面臨進退兩難的困境。過去經驗顯示，席勒CAPE比居高不下確實是市場回檔的可靠先行指標，鑑於該指標過往的命中率，審慎行事絕對是合理的選擇。但另一方面，標普500的盈餘正以如此驚人的速度成長，顯示股市仍有向上空間。
投資人究竟該怎麼做？我個人偏愛股神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策略。巴菲特與其接班人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在部署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NYSE:BRKA、BRKB）龐大的現金部位時，依然維持高度選股紀律，但同時仍積極尋找值得買進的標的，其中最顯著的例子就是Alphabet。我認為，這種「審慎觀察、伺機出手」的策略，對所有投資人都相當適用。
我無法確定這次標普500的估值是否真的與過去不同。但無論結果如何，遵循巴菲特的腳步，長期下來應能讓投資人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