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不能再錯過AI革命：前教育首長呼籲擁抱量子園區與校園AI

人工智慧正以飛快的速度改變我們的工作、學習與日常生活。它已深入企業軟體、供應鏈營運及科學研究的核心。全球龐大的資本投資、明確的生產力提升以及技術推進的動能，意味著AI將持續作為現代社會的永久支柱，並成為全球經濟持續擴張的引擎。對芝加哥而言，AI帶來的是千載難逢、足以與工業革命比擬的經濟與教育機會。

然而，近期的種種事件顯示，芝加哥的領導層恐怕選擇繞道而行，完全跳過這些機會。對「伊利諾州量子與微電子園區」（前身為美國鋼鐵南廠舊址）日益高漲的反對聲浪，正威脅這項具有轉型意義的計畫。與此同時，芝加哥公立學校（CPS）也展現出一種令人憂慮的傾向——屈服於積極爭取的家長團體壓力，延後在學區內使用生成式AI。對採用Google Gemini等企業級工具的猶豫，預示著一項令人警惕的創新退卻。

最近一場「社區優先於量子」集會中，市長強森出席致詞，場面卻演變為政治鬧劇，抗議者高聲喝斥經濟開發提案，要求該計畫立即喊停。事實上，該園區根本不是高密度的AI資料中心——後者已成為激進人士主要的攻擊目標。

這座園區的定位，是芝加哥南區的研發與先進製造園區，專注於量子運算與微電子創新，將容納PsiQuantum等主要租戶、研究實驗室、測試設備與低溫冷卻基礎設施。園區也將進駐聯邦與企業的重要計畫，包括國防高等研究計畫署（DARPA）與伊利諾州量子驗證場，以及IBM創新中心。

園區領導層已明確表示，該設施不會設置標準的伺服器農場型資料中心。然而，政治反對聲浪依然存在，主要來自那些不住在南區、面臨數十年製造業衰退的居民之外的激進人士。

除量子研究外，芝加哥在更廣泛的數位基礎建設上擁有獨特優勢：廣袤的廢棄工業用地，以及透過密西根湖取得的淡水資源。半個多世紀以來，這座城市一直在苦思如何重新利用這些工業土地。AI與雲端基礎建設產業需要大片土地、工業區分區及高壓電力基礎設施。重要的是，這些設施並不需要座落在時髦的街區。

將芝加哥轉型為資料中心與科技基礎建設樞紐，並不一定要仰賴市府或州政府的大規模補貼。隨著各界對電力需求與納稅人補貼的審視日益提高，相關政策環境已合理地轉變。此外，芝加哥南區與西區的大部分地區位於聯邦「機會區」（Opportunity Zone）內，可享受重大的私部門資本利得稅務優惠，而聯邦的棕地（brownfield）計畫則協助環境整治。正如政策分析師喬丹·鮑威爾在《芝加哥反叛者》專欄中所言，出售速度、簡化場址審核與明確的分區規範，便足以吸引私部門投資，無須動用納稅人任何一分錢。

如同我先前所述，若妥善部署AI，將可為學區運作帶來顯著的成本節約，使真正的零基預算編列成為可能，並改善學校管理的各個層面。最重要的是，AI能大幅擴展對教師教學的支援，增加主動學習時間，並以每位CPS學生都可負擔的成本，提供一對一的個人化輔導。

AI讓經濟弱勢的學生得以跨越長久以來的基礎設施落差，同時仍維持以人為本的安全保障、資料隱私保護與公平取用。教師工會領袖與激進人士將抗拒這些變革，以維護既有的人事配置模式。但延後在公立學校導入AI，並不能阻止孩子們自行使用AI。這只會確保擁有私人家教與付費AI訂閱的富裕郊區學童，學會如何運用AI進行創作。

當一個學區選擇「觀望等待」，它並不是在穩紮穩打——而是在積極擴大教育資源的落差。芝加哥的學生不僅是與溫內特卡或納珀維爾的同儕競爭，更是與上海、北京、東京、新加坡那些已在課堂上善用AI的學生一較高下。如果CPS拒絕給予學生現代經濟的工具，要它們如何期望畢業生在全球競爭中勝出？

芝加哥擁有一所世界級的機構，準備好協助CPS充分利用AI革命。位於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的Gies Disruption Lab，其「情境式AI虛擬分身」（Contextual AI Avatar）計畫，已打造出一套最先進的工具包，用以強化教育支援。正如17歲的高中生研究員、「芝加哥崛起」創辦人里奧·菲亞斯科內近期於《芝加哥反叛者》專欄中所強調的，這套工具等同於為每位教師提供24小時全年無休的AI助理，以及為每位孩子提供個人化導師。

Disruption Lab並非要取代盡心盡力的教師，而是為他們裝備強大的工具，使其能專注於心靈輔導、深度的師生關係建立，以及針對性的學業支援。菲亞斯科內在其文章中力促CPS應正式將Gies Disruption Lab納為其主要的創新實驗室。CPS與伊利諾大學之間建立結構性的夥伴關係，將實踐歷史悠久的贈地大學使命，運用大學研究來解決本州最迫切的城市挑戰。

懷疑論者曾聲稱網際網路永遠取代不了印刷報紙、個人電腦對一般家庭毫無必要、汽車只不過是一時的流行。在芝加哥，傳統派也曾堅稱電子交易平台永遠取代不了金融交易所的場內喊價交易。

五十多年來，芝加哥一直在為製造業遺留下來的受汙染工業土地尋求解方。如今，科技產業提供了一個自籌財力的機制，得以整治並重新開發這些場址。與此同時，AI為這座城市提供了一條可行路徑，得以改革一個苦苦掙扎的K-12教育體系——後者不斷吞噬日益增加的公共資源，同時助長中產階級家庭外流。

這是芝加哥必須把握的、世代難得一見的經濟與社會機機會。

（保羅·瓦拉斯為伊利諾州政策研究所顧問，2023年曾參選芝加哥市長，先前曾任該市預算總監及芝加哥公立學校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