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市巨鯊來襲：主權債券亮起紅燈，全球金融市場是否該退場觀望？

正當市場投資人滿心以為可以放心重返市場、大舉進場之際，債市的巨鯊——而非僅僅是所謂的「債市義勇軍」——正虎視眈眈地環伺四周。各國主權債券，特別是美國公債，已經高掛鯊魚警示旗幟。

在全球投資組合資金流動暢旺、機構法人與散戶資金踴躍進場、加上日圓及其他低利貨幣所支撐的「利差交易」似乎擁有取之不盡的資金彈藥之際，這無疑是耐人尋味（甚至可說令人不安）的發展。

華府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一向對債市風險直言不諱，近期針對主權債券、尤其是美國公債提出了最具參考價值的警告之一。該智庫主管國際經濟的副總裁兼主席喬希·利普斯基（Josh Lipsky）在近期報告中警告：「過去幾週所發生的事件，是更大問題即將來臨的警訊，面對此一發展，最好的因應方式是睜大眼睛、保持警覺。」

他指出，30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近期一度突破5.3%，為2007年以來最高水準，而當年隨後便爆發經濟衰退。這位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顧問補充道：「奇怪的是，今天沒有任何人能指出確切的罪魁禍首。」

可能的成因包括：美國日益嚴重的債務問題、伊朗戰爭推升的高能源價格，以及人工智慧（AI）投資所帶動的借貸熱潮。但他強調，這波賣壓「並非僅限於美國現象」，法國、德國、日本「都出現殖利率飆升的情況」，利普斯基警告：「市場是由群體心理驅動的，一旦某種趨勢啟動，便可能引發踩踏效應。」

同份報告中，大西洋理事會資深非駐會研究員、前IMF及國際事務研究院高層官員的洪·陳（Hung Tran）則指出：「今年初以來，美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已上升逾40個基點，目前在5.2%附近徘徊，已達2007年以來最高水準。」

陳進一步表示，此一趨勢出現的同時，「金融市場的槓桿持續堆積，增加了高利率暴露弱點並放大虧損的潛在風險。」「過去槓桿機構的債券投資組合虧損，曾多次外溢成為更廣泛的市場危機。」

他坦承，目前尚未見到這類動盪的跡象。「但殖利率攀升、槓桿偏高，以及AI類股持續修正這三項因素同時出現，值得密切關注。主管機關與市場參與者應在潛在金融穩定風險升級之前，預先做好準備採取預防措施。」

陳補充道，推動殖利率走高的因素包括：伊朗戰爭後能源價格居高不下所引發的通膨預期升溫，以及聯準會新任主席人選的不確定性。「但更根本的擔憂在於美國的財政狀況：預算赤字持續維持在GDP的6%的高水準，而政府債務規模已超過美國經濟總量。」

這一切的背景是，股市派對仍在持續狂歡，沉醉在以日圓利差交易為主的廉價借貸與槓桿融資所提供的「便宜酒」之中。

日圓（連同強勁的機構法人資金）在多大程度上已成為推升全球股價的驅動力，各方看法仍有分歧。但有一點似乎可以確定：日圓的「啦啦隊」角色短期內不會退場。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Sanae Takaichi）顯然決心推動具有財政壓力的經濟擴張政策，這將壓低日本利率並對日圓形成下行壓力，使日圓成為債券及股票融資的廉價資金候選人。鯊魚警示旗已經升起，是時候提高警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