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效應失靈：市場與世界對美國總統的「震撼彈」已感到麻木

當川普於 2025 年 1 月簽署其第二任期首批行政命令之一，將墨西哥灣更名為「美洲灣」時，全球為之震驚。自 1930 年代貝尼托·墨索里尼野心勃勃地宣稱要將地中海變成義大利湖以來，世界未曾見過如此傲慢之舉。然而時光快轉至上週，川普發布將安大略湖改名為「美洲湖」的行政命令，全球反應僅是一聳肩。甚至他考慮以同樣方式重新命名太平洋或大西洋的喃喃自語，也只換來眾人一句「隨便你」。這位美國總統不僅因為與伊朗的災難性戰爭而揮霍了美國的威望，更已耗盡其震撼價值。持續以聳人聽聞的議題來「淹沒資訊戰場」——例如刻意將「美洲湖」議題安排在伊朗戰爭六個月的時間點——已然讓人感到厭煩。連投資人也已厭倦對川普在 Truth Social 上每一篇誇張的貼文做出反應。上個月，Business Insider 報導指出，市場已對這位總統的社群媒體貼文感到麻木。華爾街已將其侵略性的言論視為背景噪音。幾個月前我們所見、隨著川普社群媒體貼文而來的原油價格劇烈波動，如今已趨於平靜。那些花大錢取得川普貼文預先通知的交易商，現在想必覺得自己被騙了。美國選民也未太關注，最新民調顯示創紀錄的選民不認同川普處理戰爭及國內經濟的方式。他可以大聲咆哮、瘋狂謾罵、不斷改名，但若無人關注，他也不過就像個對著雲朵怒吼的老人罷了。總部位於倫敦的金融情報網站 TACT 解釋了為何全球已對川普「關機」：TACT 表示：「從最初的恐懼卻專注聆聽，到後來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如今已演變為輕蔑的忽視。前一天發表的聲明，隔天便毫無愧色、看似毫無自嘲且毫無歉意地完全反轉。威脅發出後又被稀釋。紅線出現後又幾乎隨機地消失。在這個時點，許多政府、市場及外國觀察者已不再將華盛頓的聲明視為可靠的政策指標。」有跡象顯示，這個「幾乎無人再認真看待他」的現實，正逐漸在川普自己心中浮現。距離中期選舉僅剩數週，隨著共和黨支持率節節下滑，這位總統已開始打起「推卸責任」的算盤。他告訴任何還願意聽的人，若共和黨失去眾議院，錯不在他，而是他們的錯。所有實境秀都有保存期限，川普的第二任期也不例外。曾經新穎的事物如今已顯陳腐。嘲弄與侮辱不再令人震驚。曾經令理性人士反感的吹噓、自誇與辱罵，如今落入聾耳之中。我們曾經對著電視大吼；如今則滑手機或按下靜音鍵。畢竟，我們都已聽過了。川普這場秀已變得索然無味。但在他離任前還有 874 個夜晚，節目仍有半季要播；為了留住日益流失的觀眾，它很可能會變得更加沉悶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