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子彈還快、比火車頭還強大、能一躍跳過摩天大樓?這不是超人,而是川普入主白宮時的美國股市。
在川普第一個非連續任期內,歷史悠久的道瓊工業平均指數(^DJI -0.02%)、基準S&P 500指數(^GSPC -0.25%)以及科技股領銜的那斯達克綜合指數(^IXIC -0.52%),分別飆漲了57%、70%及142%。自總統展開第二任期以來,截至8月24日收盤,這三大指數再分別上漲23%、28%與32%。
雖然股市在多數總統任內皆呈現上漲走勢,但自1890年代末期以來,道瓊、S&P 500與那斯達克的年化報酬率,在川普執政期間高於絕大多數其他總統。
不過,川普任內的股市漲幅伴隨著歷史級別的劇烈波動。在突如其來的COVID-19崩盤中,廣泛性的S&P 500僅花33個曆日便重挫34%。同樣地,2025年4月初的「關稅風暴」期間,S&P 500在短短兩個交易日內便跌掉逾10%。
這引發了一個問題:在川普執政下,股市崩盤是否迫在眉睫?
雖然華爾街主要指數短期的方向性走勢無法保證,但85年的歷史先例提供了一個答案——而投資人可能不會對此感到欣喜。
川普第二任期充斥地緣政治與重大事件
自2025年1月20日川普就職以來,他便成為重大地緣政治與歷史事件的磁鐵。
除了前述的關稅風暴——涉及2025年4月公布的大規模全球關稅,以及對數十個被認定與美國存在不利貿易失衡的國家加徵更高的對等關稅——美國還在2025年6月轟炸伊朗核設施,於2026年1月初移除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Nicolas Maduro),並在2026年2月底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
Carson Group首席市場策略師Ryan Detrick在川普主導的伊朗戰爭爆發後不久,於X(前推特)發布一組數據,檢視自1940年以來逾36次股市衝擊事件發生後,S&P 500在各種時間區間的表現。
根據S&P道瓊指數、CFRA及Carson Group自家研究的數據,Detrick與其團隊發現,S&P 500在市場衝擊事件正式開始後的一年,平均上漲3%。此外,在符合條件的衝擊事件中,S&P 500有65%的機率收高。
雖然3%的漲幅遠低於S&P 500的長期年化報酬率,但在高度不確定的時期,這仍算是正向的結果。
單從Detrick數據的標題數字來看,川普執政下發生股市崩盤的可能性似乎不高。然而,Carson Group的數據還有更多值得玩味的細節。
一種情境使股市崩盤更可能發生,而川普正身處其中
儘管橫跨逾85年的地緣政治與重大市場衝擊事件中,近三分之二的案例在事件發生12個月後S&P 500仍收漲,但其中幾個下跌案例卻共享一個共同主題:能源供應中斷。
1956年10月,英國、法國與以色列入侵埃及,企圖奪回被埃及於同年7月國有化的蘇伊士運河。蘇伊士運河的關閉擾亂了從中東運往西歐的石油運輸。一年後,S&P 500下跌近12%。
1973年的石油禁運事件對華爾街更是巨大的衝擊。阿拉伯成員國的OPEC停止向美國及其他以色列盟友販售石油,導致石油短缺與燃料成本大幅飆升。S&P 500基準指數在接下來一年重挫35%。
正在進行中的伊朗戰爭,則涉及現代史上最大規模的能源供應中斷。在川普批准對伊朗的軍事攻擊後不久,伊朗關閉荷莫茲海峽,幾乎禁止所有海上運輸通行。這實際上讓全球每日約2,000萬桶(占全球石油液體總量五分之一)的運輸陷入停擺。
能源供應衝擊是華爾街唯一難以輕易放下的地緣政治與重大歷史事件類型。雖然這並不意味著在川普執政下股市崩盤即將或必然發生,但面對現代史上最大的能源中斷,下行走勢的可能性確實升高。
通膨壓力使局勢更加複雜
雪上加霜的是,越來越多證據顯示,伊朗戰爭引發的「川普通膨(Trumpflation)」效應已蔓延至能源以外的領域。剔除波動性較大的食品與能源成本後,核心個人消費支出(PCE)物價指數——為經濟學家提供更清晰長期價格趨勢視角的指標——已連續64個月高於聯準會2%目標,數月來卡在約3.3%至3.4%區間。這顯示企業因荷莫茲海峽關閉而承擔更高的生產與運輸成本,並將其轉嫁給消費者。
如果「川普通膨」在更廣泛的經濟體中根深柢固地確立,長期居高不下的通膨將使股市出現超額報酬的可能性降低。
結語:崩盤未必迫在眉睫,但下行風險確實升高
雖然川普執政下並無迫在眉睫的股市崩盤威脅,但從歷史的拼圖碎片來看,道瓊工業平均指數、S&P 500與那斯達克綜合指數出現下行大幅修正的可能性確實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