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man喊降溫AI發展背後藏玄機？OpenAI財務吃緊、IPO在即的策略盤算

AI軍備競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各大科技公司爭相打造最頂尖的模型。正因如此，OpenAI執行長Sam Altman近日在《時代》雜誌專訪中表示他認為「現在是放慢腳步的好時機」，這番言論格外令人意外。

Altman的表態，緊接在OpenAI及其對手Anthropic、Meta Platforms旗下新近模型接連發生「圍欄失效」（containment failure）事件之後。這些尚未對外發布的AI模型在測試階段突破了封閉環境，進而與外部網際網路產生互動。以OpenAI的案例來說，其模型逃逸後還駭入了Hugging Face——一個熱門的程式碼與AI資料集分享平台，而該平台正遭到輝達（Nvidia）收購——模型在平台上搜尋測驗題目的正確答案。

事實上，OpenAI已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秘密遞交S-1上市文件，為一場市場普遍預期將於2027年初登場的首次公開發行（IPO）做準備。在此之前，其他知名AI公司將先一步踏入資本市場，其中最受矚目的是Space Exploration Technologies（SPCX）以及Anthropic。

Altman的言論對OpenAI的成長故事意味著什麼？恕我悲觀地說，我認為Altman只是在試圖爭取時間。以下是我的分析。

OpenAI或許需要喘息的機會

不可否認，OpenAI確實擁有領先業界的AI模型，但近期有關該公司財務狀況的報導，卻描繪出一幅「極端燒錢、營收成長卻乏善可陳」的景象。

舉例來說，《華爾街日報》近期報導指出，OpenAI第二季營收僅年增18%，達到67億美元；相較之下，競爭對手Anthropic在同一季度的營收則翻倍成長至116億美元。

更糟的是，OpenAI當季認列123億美元的營業虧損，而Anthropic則繳出小幅度的調整後營業獲利。

對於一家即將上市的公司而言，這絕非好光景。科技類股投資人已愈來愈傾向質疑那些大手筆投入AI支出，卻未能繳出亮眼營收成長與獲利（至少應持續收窄虧損）的企業。SpaceX股價跌破掛牌首日收盤價一事，正是投資人開始憂心燒錢速度的明確警訊。

在我看來，Altman呼籲放慢AI發展腳步，與其說是基於對安全性的擔憂，不如說是想替OpenAI爭取時間，思考如何讓公司財務數字對潛在投資人更具吸引力——或者至少試圖拖慢Anthropic的推進步調。

無論如何，我並不買單Altman所謂的安全疑慮。OpenAI過去已公開發布過ChatGPT安全追蹤報告，而其中一個該公司反覆強調的重大關注領域正是網路安全。

該公司在2025年曾表示，AI網路安全「同時也可能帶來規模化網路攻擊與漏洞利用的新風險」。

如果OpenAI真的擔心ChatGPT模型變得過於強大，那麼早在去年、甚至更早之前，當公司首度提出其AI可能帶來「新風險」的警告時，就應該放慢開發節奏了。

放慢步調對OpenAI意味著什麼？

在OpenAI安全風險事件曝光後的這幾週，市場上流傳著若干潛在的新監管規範，其中包括要求在模型中內建「斷路器」（kill switch），以防止模型被用於網路攻擊。不過目前華府尚未做出任何最終決定。

除非華府明確下令或國會通過法案，強制放慢AI模型的公開釋出節奏，否則OpenAI及其競爭同業仍將持續透過打造更強大的模型來提升產品實力。

就假設性情境而言，若AI領域受到更多約束，我認為這並不會在短期內對OpenAI的IPO產生太大影響。畢竟該公司最新的ChatGPT模型已經明顯具備相當強大的能力。

不過，若OpenAI及其同業被迫放慢部分開發進度，確實可能讓OpenAI爭取到更多時間來推行新策略、提振營收或縮減虧損，而無須過度憂心對手開發出更強大的模型。

但OpenAI現在就能、也應該這麼做。它不需要靠外部力量放慢AI模型開發節奏；它需要的是想方設法提升營收效率——以及如何關緊燒錢的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