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會不同」與「沒人真正了解」---AI泡沫的警訊

兩個在現代金融泡沫史上可信賴的詞彙，如此同時出現且多數來源自相同的聲援者，正成为觀察當下市場情緒的關鍵指標。第一個詞彙是「這一次不會不同」 — — 富頓爵士稱其為「投資史上四大最貴的字眼」，它象徵投資者開始合理化高估值，認為傳統驗證指標已不再適用。這一說法在2009年雷曼危機後的學術著作《 This Time Is Different: Eight Centuries of Financial Folly》中獲人數據支持，凸顯政府與投資者不斷誤判歷史危機的重演。第二個詞彙較少被提及，卻同樣具診斷意義：當誠實面對的不確定性達到絕對的癱瘓時，我們說「沒人真正了解」。2026年五月，這兩句話同時蔓延於各界，甚至常出自同一批嘴巴。伊森·莫里克（Ethan Mollick） — — 巴德學院的教授與全球關注度最高的AI聲援者之一，於在紐約公共圖書館向數百名企業高層致辭時說：「沒人真正了解」 — — 我每天都在跟AI實驗室、名人、CEO們討論，大家都在即興創造，沒有完整的劇本。凡說「我們已擁有圖譜」的人，皆在向你說謊。為了呈現全貌，我們先以讓人震驚的數字 0.1% 作為基礎。這是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對AI每年提升全球經濟生產力的貢獻所作的僅有估算 — — 同時在同一報告中宣稱，AI的影響力有過電力與互聯網之和。另一側的高盛（Goldman Sachs）在三月份的研究卻發現「在全域層面上，AI與生產力之間並無顯著相關性」，卻同時指出，在客戶支援與軟體等集中部署AI的產業中，生產力提升達30%之中位數。關於 0.1% 的簡單算式在於：AI目前能改造大約20%的職場任務，只有23%的任務在當前價格下具備成本效益可自動化，自動化後可減少約27%的勞動成本，而勞動成本佔全部成本的約50%。直接相乘得到理論上最高可達0.66%的勞動生產力提升，但在摩擦、滯後與制度慣性等因素的壓縮下，最終實現的數字會更低。這全部皆出自銀行自己的數學模型，成為它自家樂觀預期的基礎。每一項關於AI經濟前景的嚴肅論述 — — 包括多頭和空頭的觀點 — — 都是圍繞這個縮口是否會填補、多久能填補以及誰會受益的爭論。以下列出雙方最有力的兩種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