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能源轉型」基金重押天然氣 科技巨頭資料中心擴建引爆氣候爭議

隨著聯合國第31屆旗艦氣候大會 COP31 預計於下周在土耳其安塔利亞舉行，私部門的綠色漂洗問題正變得日益嚴重且持續擴大。在人工智慧熱潮推升科技業溫室氣體排放激增之際，川普政府又逐步收緊清潔能源激勵措施，科技巨頭與華爾街金融機構卻都以支持未來清潔能源為名，大手筆資助天然氣產業擴張。

《Grist》本周稍早刊出的頭條文章直接挑明：「在華爾街，能源轉型也包含天然氣與資料中心。」報導指出，隨著電氣化在全球持續推進，太陽能與風力發電目前及未來都維持高速成長，私募股權基金正藉由能源轉型基金獲得可觀報酬。然而，不少受到高度關注的能源轉型基金，卻將天然氣這項化石燃料及其全球溫室氣體排放責任人赫然列入主要投資組合。

能源智庫「能源經濟與金融分析研究所」能源金融分析師 Dan Cohn 表示：「能源轉型是一個彈性很大的詞。因此，我看到某些基金持有天然氣、電氣設備或資料中心相關企業並不感到意外。這完全符合我所理解的部分投資人對能源轉型的看法。」

這類投資人並非孤例。化石燃料產業長期大力推廣天然氣的「橋接燃料」定位，將其視為從石油與煤炭逐步過渡至100%再生能源的跳板。然而，環境專家對此路徑的合理性提出質疑，科學家也持續反駁天然氣比其他化石燃料更為潔淨的說法；近年要求放棄「橋接燃料」論述的聲浪正迅速升高。

甲烷是天然氣的主要成分，也是效力極強的溫室氣體。相較於廣為人知的二氧化碳，甲烷雖能在空氣中更快分解，但在20年期間所造成的暖化能力高達二氧化碳的80倍。多項經同儕審查的研究也日益顯示，天然氣在完整生命週期內產生的甲烷，遠比過去所認為的更多。若將液化天然氣冷卻、儲存與運送等高耗能環節所伴隨的排放納入計算，部分研究甚至指出，天然氣對氣候的負面影響可能比煤炭更加嚴重。

即便如此，「橋接燃料」的論點在華爾街與矽谷仍享有高度影響力。彭博新能源金融公司資深副理、前氣候解決方案分析師 Ryan Loughead 接受《Grist》採訪時表示：「我知道有很多投資人確實將天然氣視為過渡燃料。」例如，總部位於紐約、全球規模最大的私募股權公司之一「黑石」，已明確表示，作為化石燃料且為天然氣主要成分的甲烷氣體，是能源轉型不可或缺的一環。

與此同時，大型科技企業在全美各地推動天然氣產業大幅擴張之際，也不斷宣稱支持下一代清潔能源的研究、開發與採用。目前，部分科技業最知名的企業正在興建規模創下歷史纪录的天然氣發電廠。亞馬遜正在德州興建一座燃氣發電廠；依目前包含7座燃氣發電機組的規劃，該專案將成為全美單一最大的發電相關排放來源。

輝達也在8月宣布，將與日本軟體銀行及美國聯邦政府合作，在俄亥俄州為 ChatGPT 開發商 OpenAI 的專案興建美國境內最大的化石燃料發電廠。微軟則剛與雪佛龍簽署20年長約，由雪佛龍提供2.67吉瓦燃氣電力，支援一座規劃中的西德州資料中心。

這些 developments 共同大幅危及全球將全球暖化控制在可管理範圍內的能力。聯合國指出，受數十年氣候行動不足影響，全球已無可避免地無法實現《巴黎協定》所訂定、具法律約束力的目標；但同時也強調，國際社會仍有「充足機會加速行動」，各國依然可以限制峰值暖化幅度、縮短暖化超標持續時間，並讓《巴黎協定》的目標維持在可達成範圍內。從能源轉型政策議程與投資組合中移除天然氣這根支柱，顯然就是其中一項可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