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書《川普新世界秩序:瓦解深層政府並終結戰後全球主義統治》中,作者羅德·D·馬丁將歷史與時事結合,闡述了支撐美國總統川普第二任期的自然法與成文法基礎。
從行政部門的驅逐移民義務、川普對關稅工具的運用,到正在改寫判例法的「雪弗龍尊重原則」(Chevron deference)相關案件,馬丁釐清了聯邦政府內部正在發生的深層轉變。他將「美國優先」詮釋為並非從國際事務中撤退,而是對優先順序進行健康的重新排列。
論美國優先與社會主義
記者尼克·齊夫查克問及書中提到的「愛的秩序」(Ordo Amoris)概念,以及左派如何削弱此一原則。馬丁回應,這個概念源自奧古斯丁,是教會早期就存在的思想。其核心並非否定對遠方之人的關愛,而是強調對最親近者負有更直接的責任。
馬丁舉例說明:「我有更大的責任確保我的妻子有飯吃、有衣穿、有屋可住,而不是確保你的妻子也是如此,因為她有自己的丈夫。這是一種非常務實的想法。我的孩子依賴著我,印度某個隨機兒童對我的依賴程度則不相同。這不代表我不應該關心他們,而是意味著我必須先照顧好家園,才有餘力關懷他人。左派基本上把這個邏輯顛倒過來了。」
他進一步批評,左派一方面不斷宣稱美國是世上最壓迫、最糟糕的地方,另一方面卻主張所有人都應有權來到美國。馬丁認為這是謬論,但從社會主義思維來看卻很方便,因為社會主義本質上關乎權力。
針對紐約市長佐赫蘭·馬姆達尼(DSA成員)人氣高漲的現象,馬丁表示,政客說的話與實際作為往往有落差,重點在於政策成效:制度究竟是增加繁榮還是製造貧窮?是促進獨立還是製造依賴?這在國內外事務中都同樣適用。
馬丁指出,美國長期在盟邦間培養出一種依賴文化,這對盟邦自身並無益處。「我們並不想從幫助他們的立場退縮,而是希望他們真正有能力自助。萬一我們出了什麼事呢?從頭到尾,『愛的秩序』這個概念都非常重要。」
國會將權力下放行政部門
談到國會將立法權下放給聯邦官僚機構的問題,馬丁澄清,他並非主張國會介入細節性的規則制定,而是強調國會應善盡職責。
馬丁直言:「國會要能做好工作,就必須正視其可用資源的現實。你去過聯邦眾議員的辦公室嗎?他們只有大概15個23歲的年輕人,擠在某個小房間裡。他們根本無法治理國家,這很荒謬。所以我們應該提供他們規模適當的辦公空間、足夠的人員,並給予合理薪資,使他們能真正履行職責。在做到這點之前,你永遠無法解決權力下放的問題。」
他強調,真正的問題並非國會授權規則制定,而是缺乏問責機制。這些機構涉及立法權與司法權,但本質上是行政權,必須對民選總統負責,否則選票就毫無意義。
中共與中國的挑戰
馬丁在書中將中國描述為重大挑戰,同時也指出其內在脆弱性。他解釋,中國依然是中央計畫經濟體,儘管表面模仿資本主義運作,但任何中國企業的董事會會議上,實際作決定的都是坐在後方的中共幹部。
馬丁特別強調人口結構問題:「中國人民撫養父母的能力正在崩潰,與此同時,由於一胎化政策,年輕人口正在萎縮,老年人口則急劇膨脹。這是最深層的潛流。大約十年後——可能稍早或稍晚——這個問題會像滾雪球一樣失控。龐大的老年群體將由萎縮的青壯年勞動人口支撐,根本撐不住。這是隨時可能引爆的局面,可能引發反革命,更關鍵的是,從發展經濟學角度來看,中國將『未富先老』,現在已無法避免。」
工業超級週期與中期選舉
展望即將到來的中期選舉,馬丁表示:「我們正處於工業超級週期的初始階段。你可以在資本支出熱潮中看到這個跡象,也能在製造業成長中觀察到。馬斯克即將建造的半導體晶圓廠,規模甚至略超過台積電在台灣的最大廠房。我們正目睹各項指標的驚人飆升,這將創造大量高薪的藍領中產階級工作——這正是過去30年我們所失去的。」
他批評過去30年來兩黨政治人物不斷告訴選民:「那些工作永遠不會回來,我們無法與海外廉價勞動力競爭。」馬丁反駁,美國勞動力生產力更高、教育程度普遍更好,且地處全球26%經濟體量的市場。既然大家都想出口到美國,何不就地生產?
馬丁最後指出,川普在歷史理解上或許比外界認為的更為精深。他深知歷史規律對執政黨不利——總統所屬政黨在中期選舉中勝出,在近代記憶中僅發生過約三次。馬丁認為川普已規劃了一套能挺過民主黨重掌眾議院的策略,但他仍強調中期選舉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