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理財三大思維翻轉：專家坦承過去低估了這些事

在投資理財的領域中存在著一些不變的真理——例如成本很重要、愈早開始投資愈好——但我們許多奉為圭臬的投資法則其實都建立在數據之上。一旦數據改變，我們的思維也應該跟著調整。以下是三個與退休相關、我已修正看法的議題，因為我一開始就有所偏誤，或是獲得了新資訊。

退休理財的DIY模式

當我剛進入職場沒多久時，我基本上屬於「DIY團隊」。我並不反對顧問，但自認只要投資人願意捲起袖子親力親為，就能自己做得好，並省下那筆費用。

然而，我過去嚴重低估了一件事：財務顧問所做的工作遠遠超過投資組合管理。他們協助客戶釐清並量化其財務目標、在市場動盪時堅持紀律、並盡量降低稅負。

隨著我對退休「去累積化」（decumulation）階段的研究愈來愈深入，我逐漸意識到這整件事有多麼複雜棘手。一位優秀的財務規劃師能協助退休族群超越4%提領率法則，從稅務長尾效應最小化的角度，找出最理想的提領資金來源配置方式。

規劃師還能在社會安全金（Social Security）請領策略、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以及相關收入調整金額（IRMAA）、長照決策等方面提供協助。或許最重要的是：他們能在客戶生病或出現認知衰退時監督決策程序，並掌握所有帳戶的最新紀錄。這就是為什麼我給即將邁入退休者的首要財務建議是：「找個幫手吧。」

退休後的綜合型投資基金

我向來熱愛像目標日期基金（target-date funds）這類綜合型投資工具，推薦給正在為退休儲蓄的人，因為這類基金將資產配置外包給專業投資人，並持續將投資組合再平衡至目標配置。這些都是個別投資人往往難以親自勝任的工作。

然而，對於進入去累積化階段的退休族群，我過去對綜合型基金一直持保留態度，理由有幾個。首先，由於退休者的非投資組合現金流來源各不相同，他們理想的資產配置也更加分歧：其他條件相同下，擁有退休年金支撐的人能承受的股票曝險，通常比沒有年金的人來得高。

對綜合型基金的另一項質疑，在於它們不讓退休者自由選擇特定年度的提款來源。例如在2022年這樣的年份，退休者無法指示目標日期基金只從現金部位提款；綜合型基金的提領會按比例（pro rata）從股票和債券部位扣除。

不過，我現在得出的結論是，相較於綜合型基金帶來的好處，這些疑慮其實相當輕微，特別是對那些仍自行管理投資的退休者而言。隨著年齡增長，認知衰退的風險也隨之升高；而持有綜合型基金讓你能精簡組合中的成分標的，有助於降低出錯的機會。雖然按比例從股票和債券部位提領在許多情境下並不理想，但基金內部持續進行的再平衡所帶來的效益，恰恰抵銷了這項缺點。因此，我現在對綜合型基金的看法轉為正面，特別是針對帳戶規模較小、退休者不想也不需要在資產配置上擁有太多掌控權的情況。

個股TIPS勝過TIPS基金

最後，我改變了對「以個別抗通膨公債（Treasury Inflation-Protected Securities）取代TIPS基金」的立場。

儘管個別債券能將到期日對應到退休者預期的支出需求，帶來不少好處，但我在固定收益配置上一直傾向「債券基金團隊」而非「個別債券團隊」。這主要是因為建構並管理一個充分分散的個別債券組合過於複雜。等投資人完成這一切時，她基本上就是在操作一個很像債券基金的東西。我過去主張，買進與預計持有期間大致相符的債券基金是更明智的選擇——若基金費用率低廉，更堪稱物超所值。

然而，TIPS似乎是個略有不同的情況。一方面，TIPS有美國政府完整的信用支持，因此不像有信用風險的債券需要分散發行人風險。此外，建構一個階梯式（laddered）配置的TIPS債券組合，能讓退休者將持倉對應到預期的現金流需求，並內建通膨調整機制以保護購買力。相比之下，TIPS基金持有人則必須忍受期間的利率敏感性，這可能會抵銷組合中債券的購買力保護效果。例如在2022年，短期TIPS基金下跌約3%，而中期與長期TIPS基金則下跌約4%至5%。雖然這並非TIPS基金的過錯，但投資人使用這些工具的方式也不盡理想，往往在通膨恐慌後才進場。

我仍期待市場上能出現更多創新，讓基金所持有的標的能在同一日期到期；定義到期日債券基金（defined-maturity bond funds）似乎已朝正確方向邁進。但對於尋求精準對沖通膨的投資人而言，階梯式配置的TIPS債券組合仍難以被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