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對派拉蒙-華納世紀併購案讓步 彭塔辦公室再演企業投降老戲碼

加州檢察長羅伯・彭塔（Rob Bonta）本週就娛樂媒體巨擘派拉蒙天舞（Paramount Skydance）與華納兄弟探索（Warner Bros. Discovery）高達1110 億美元的併購案所達成的協議，聽起來格外熟悉。這是加州官員在面對大型企業利益時的最新一齣戲碼——先大張旗鼓地宣稱要讓企業高管改變作風，隨後便俯首稱臣，而企業通常只會做出一些讓官員得以保住顏面的微小讓步。

本案中，彭塔與其他州的檢察長原本聯合提起訴訟，主張派拉蒙與華納的併購具有壟斷性質，將導致消費者支出增加、損害陷入困境的產業勞工權益，並使廣播新聞媒體的所有權過度集中。然而，當派拉蒙掌門人大衛・埃里森（David Ellison，矽谷科技鉅子賴瑞・埃里森之子）威脅若併購案受阻將把公司遷出加州時，彭塔先是指控其「勒索」，並重申將嚴加取締的承諾。

但這項威脅改變了整個局面。正如《紐約時報》與《華爾街日報》內容極為相似的報導所述，彭塔最終屈服於政治壓力——其中部分來自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而同意妥協。最終協議中並未包含批評者所要求、彭塔也曾暗示的嚴厲條件。例如，協議並未要求埃里森出脫 CNN 新聞頻道等旗下任何資產。

這份協議最多只要求合併後的公司在未來五年內於美國本土投入約 15 億美元於電影與電視製作，並須遵守工會合約以及對員工福利進行若干投資。然而，這些投資無論是否有此協議，合併後的公司本來很可能就會進行；相較於此併購案涉及的龐大財務利益，這些投入根本微不足道。

一如這類協議的歷史慣例，彭塔隨即發布聲明宣稱取得勝利，並承諾將積極執行協議條件。

那麼，加州州級官員在面對企業利益時退縮的例子還有哪些呢？

其中一例涉及紐森與石油業，且目前仍在進行中。紐森花了數月時間抨擊提供汽油與柴油的企業為價格哄抬者，但當兩家公司宣布計劃關閉其在加州的煉油廠，引發燃料短缺與價格上漲的隱憂時，紐森卻改變了論調。他突然開始詢問煉油業者需要什麼條件才能繼續營運，其政府也隨之鬆綁新油井的監管規定，並核發溫室氣體排放許可，以降低煉油成本。

派拉蒙-華納案最為近似的先例，則是傑瑞・布朗（Jerry Brown）2011 年展開第二任期州長職務後所發生的事件。布朗簽署立法要求亞馬遜及其他線上銷售業者代徵銷售稅，以回應沃爾瑪等實體零售商早已代徵稅款的不平狀況。當時正希望透過興建數十座倉庫擴大加州營運的亞馬遜威脅將撤離該州，並斥資數百萬美元發動公投以推翻該稅務命令。

這些動作引發了協商，最終達成的協議維持了對線上購物課徵銷售稅的規定，但附帶一年緩衝期——後來證明這正是亞馬遜打從一開始的真正目標。此舉讓亞馬遜在與沃爾瑪的競爭中取得領先優勢，因為它得以在全州大舉設立倉庫，加快對顧客的配送速度。

布朗當時則聲稱居功，宣稱該協議「將在未來數年創造數萬個就業機會，並為教育與公共安全等重要服務注入數億美元」。

這樣的案例不勝枚舉。基本上，派拉蒙等企業利益與紐森、布朗及彭塔等政治人物之間的衝突，往往採取長期布局的策略。只要最終結果有利於企業獲利，企業願意做出微小讓步；而政治人物則不論實質成果多麼微不足道，都會發布新聞稿宣稱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