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正逐漸成為標普500指數的「獲利豐年」。這並非因為指數本身的價格表現——年初至今僅上漲12.6%——而是企業盈餘成長動能驚人。
分析師目前預期,標普500今年每股盈餘(EPS)將成長24%至32%,主要動能來自AI類股的爆炸性成長,以及「美股七巨頭」(Magnificent Seven)的強勢表現。如今這七大科技巨頭已占標普500指數約三分之一的市值,而且這還不包括像美光(Micron)這類EPS年增率突破1,000%的明星股。舉例而言,輝達(Nvidia)今年EPS預估將成長95%,受惠於其晶片需求暢旺,這些晶片正是AI基礎設施的核心骨幹。亞馬遜(Amazon)EPS預估將成長79%,除了雲端業務重新加速之外,還認列了一筆來自Anthropic的鉅額一次性股權投資收益。Alphabet同樣因投資Anthropic與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而實現可觀收益,GAAP會計準則下的盈餘預估將成長90%。
在非經濟衰退或市場低迷的背景下,標普500盈餘單年成長25%實屬罕見。事實上,在現代史上僅有兩次類似紀錄值得借鏡。以下將回顧當年的市場狀況,以及對當前市場的啟示。
1994年:科技榮景的前奏曲
1994年對股市而言是奇特的一年。從標普500指數的表現來看,完全感受不到盈餘正經歷爆炸性成長,因為該指數當年甚至小幅收跌,主因是聯準會主席葛林斯班(Alan Greenspan)面對強勁的經濟成長採取升息措施。然而,標普500 EPS當年卻大幅躍升39.8%。
當年有多項趨勢支撐盈餘成長。網路榮景的序幕拉開,帶動晶片、軟體與電信硬體需求。和今日一樣,美光1994年同樣因為記憶體短缺而獲利飆升,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科技盛世。
與此同時,宝僑(Procter & Gamble)等成熟企業在1990年代初期的經濟衰退後積極進行成本削減與組織重整,推動標普500的企業利潤率從1993年的約5%提升至1994年的約6%。當年GDP成長也相當強勁,達到4.1%。
1999年:網路泡沫達到顛峰
另一個標普500 EPS大幅躍升的現代史時刻是1999年,那是股市史上最輝煌的年份之一,當年那斯達克指數飆漲86%,標普500上漲19.5%,標普500盈餘成長27.7%,部分受惠於企業為因應「千禧蟲」(Y2K)問題所做的準備工作。
雖然當年未獲利的網路類股股價飆漲,但帶動盈餘成長的主力其實是更成熟的科技公司,包括微軟、IBM與英特爾等為網路公司提供基礎設施的企業,它們受惠於新創公司的龐大需求。
然而1999年最終成為這波榮景的最後狂歡,科技股在2000年觸頂後崩盤,而1999年的驚人漲幅更使隨後的崩跌更加慘烈。
對當前市場的意涵
2026年的股市似乎同時擁有這兩個年代的特徵。在這三個年度中,聯準會都在升息,而且都出現記憶體短缺的情況。
考量到目前正處於AI多頭市場的第四年,2026年似乎更接近1999年而非1994年,因為1994年時市場尚未開始反映網路榮景的訊息,股價並未上漲。
然而,對於擔心當前正處於「1999年版泡沫」的投資人來說,現在的狀況存在幾項重要差異。像輝達等領頭的科技股,目前估值仍處於合理水位,顯示市場參與者已對持續的榮景保持一定的避險意識。此外,當前並未出現像網路泡沫時期那種推升大量未獲利企業股價飆漲的IPO狂熱。AI熱潮主要由相對少數的企業主導。OpenAI目前仍在虧損,不過Anthropic現在依調整後基礎計算已轉虧為盈,而SpaceX依華爾街分析師的看法也已接近獲利階段。那些已公開上市的成熟企業則正賺進豐厚利潤。
我們不會看到數百家企業倒閉、進而引發類似網路泡沫時期那種全面性崩盤的局面。
整體而言,歷史給予當前市場的啟示並不明確,但我認為2026年與1994年的相似之處已足以讓我們推論:股市尚未觸頂。相對於預期成長來看,估值仍屬合理,而且並不存在新創企業大規模倒閉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