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軍備競賽燒錢1.2兆美元！大型科技企業瘋狂發債，美國公債殖利率壓力山大

大型科技企業正準備在人工智慧領域投入天文數字般的資金。Alphabet、亞馬遜、Meta、微軟與甲骨文五大巨頭今年預估將砸下約8,000億美元資本支出，用於資料中心、晶片及其他基礎建設。

這筆支出明年恐將進一步攀升。高盛預估，同樣這五家科技巨頭明年的資本支出將上看約1.2兆美元，其中絕大部分與AI基礎建設及運算能力擴展息息相關。

科技巨頭加速舉債

龐大的AI帳單正對大型科技企業的現金流形成壓力。隨著企業將更多自有資金投入AI基礎建設，他們也日益尋求其他融資管道，其中最主要的資金來源就是債券市場。大型科技公司不再全額以自有現金支付AI投資，而是愈來愈常透過向投資人發行債券的方式籌資。

美國企業的舉債規模今年已大幅飆升。根據證券業與金融市場協會（SIFMA）數據，美國企業今年截至8月已發行約1.9兆美元債券，較去年同期成長30%。

AI相關債券發行突破4,000億美元

AI相關企業是這波全球發債熱潮的主要推手。今年全球AI相關企業的債券發行量已突破4,000億美元，發行速度還在加快。國際金融協會（IIF）季度報告顯示，以目前全球AI相關債券的發行步調推算，全年總額可望超過5,000億美元。

美國企業佔據這波AI發債的絕大部分。根據IIF統計，美國企業約佔全球AI相關債券發行量的九成。截至目前為止，科技巨頭籌集的大量債務尚未對其AI投資計畫的資金調度能力構成明顯限制。

科技巨頭會排擠其他借款者嗎？

然而，更大的疑慮在於債券市場能否吸收如此龐大的新債供應量。投資人必須籌措足夠資金來買進這些新債券，這也引發了市場對科技巨頭融資需求若持續高速成長，可能帶來何種影響的討論。

其中一項擔憂是潛在的「排擠效應」。若科技巨頭大量釋出債券，勢必與政府及其他企業爭奪同一池子的投資人資金，進而可能壓低債券價格並推升殖利率。當債券市場供需失衡導致價格下跌時，殖利率通常會走高。這也是為何科技巨頭日益成長的舉債需求，正受到債券投資人的高度關注。

美國公債殖利率走高

這項疑慮在美國公債市場的敏感時機浮上檯面。全球債券市場本週已歷經艱困的一週，公債殖利率急速攀升。10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觸及2007年以來最高水準，30年期殖利率也創下2004年以來新高，進一步加劇市場對整體經濟借貸成本走高的擔憂。

沃什示警AI資金壓力

聯邦準備理事會主席凱文・沃什（Kevin Warsh）也將大型科技企業的舉債行為列為殖利率走高的原因之一。本月稍早，沃什指出，這些常被稱為「超大規模雲端商」（hyperscalers）的主要科技公司正大舉在市場上籌資，並與其他需求方競爭資本。沃什強調，這種資本競爭是真實存在的，並表示資金爭奪「部分解釋了」近期公債殖利率的上升，凸顯AI投資熱潮可能對金融市場造成的影響。不過，目前並無強烈證據顯示AI企業正在直接排擠美國公債。研究人員迄今發現的證據顯示，投資人並非單純地將資金從美國公債轉向AI相關的企業債。

AI債券與公債性質不同

其中一個原因是，AI企業與美國政府發行的債務類型並不完全相同。用於資助AI基礎建設的債券主要以長期債券為主，而美國財政部則已將借款重心轉向較短期的到期債券。

購買這兩類債券的投資人組成也有所差異。摩根士丹利美國信用策略主管維什瓦斯・帕特卡（Vishwas Patkar）在IIF的一場簡報中指出，公債與超大規模雲端商發行的債券傾向吸引不同族群的投資人。IIF數據顯示，廣義企業債券市場並未突然主導全球市場；非金融企業在全球債券發行中的佔比仍大致維持穩定。

Pimco認為對公債影響有限

品浩（Pimco）也得出類似結論。這家資產管理公司檢視了近期六筆最大規模AI相關債券發行對市場的影響，結果並未發現這些個別債券發行時點前後，10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出現統計上顯著的上升。然而，這並不意味著AI支出對利率毫無影響。即使投資人並未直接將資金從公債轉向科技巨頭債券，AI熱潮仍可能對利率形成上行壓力。

AI熱潮推升整體資金需求

更核心的問題在於資本的整體需求。AI企業需要鉅額資金來興建資料中心、採購運算設備並擴展基礎建設，這進一步推升經濟體中對投資資本的總體需求。偏偏此時美國民眾的儲蓄意願正持續下滑。美國個人儲蓄率目前已接近四年低點，意味著相較於儲蓄較為強勁的時期，可供動用的家庭儲蓄已大幅減少。

摩根士丹利的帕特卡表示，AI相關企業發債的金額可能並非利率走高的主因。他反而指出，發債行為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才是關鍵——這是一波正在短期內驅動經濟成長的重大投資熱潮。

因此，真正的核心議題遠比科技巨頭發債本身更為深遠。若AI投資持續推升經濟成長並擴大資本需求，即便AI債券與公債之間並未出現直接的排擠效應，利率仍可能面臨上行壓力。這也意味著，這1.2兆美元的AI支出計畫對債券市場的影響將透過兩個層面發酵：第一，科技巨頭需要籌集更多資金以支應業務擴張；第二，投資行為本身將推升整體經濟對資本的需求。

投資人最關切的問題在於，這波規模龐大的AI融資循環將如何演變。迄今為止，市場上幾乎沒有出現AI發債直接排擠公債的明確證據，但AI投資的龐大規模意味著，其對資本需求、經濟成長及美國公債殖利率的更廣泛影響，仍值得密切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