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ona Caldentey於第93分鐘主罰的關鍵12碼罰球,在球觸網的瞬間為看台北側死忠球迷區注入一劑強心針,也為阿森納女足帶來一場勝利與莫大紓解。然而,這場在女子歐冠聯賽小組賽首戰對丹麥勁旅HB克厄的險勝,卻為近況低迷的槍手們留下了比答案更多的問號。
終場哨響時,主帥Renée Slegers鼓著雙頰的神情說明了一切。倘若賽後有人宣稱對手球門被某種力場包圍,相信許多人都會信以為真,因為兵工廠此役在門前的揮霍程度實在荒謬至極。
Slegers賽後表示:「這是一場憑藉意志力與韌性取勝的比賽。場上的表現並未能為我們帶來勝利……但我們作為一支團隊拿到了這顆進球。」
究竟是何因素阻礙著這支人才濟聚的隊伍展現應有的進球霸氣,實在難以明確指出。
對手確實防守出色,HB克厄與其門將Alberte Vingum週二晚上的頑強抵抗便是明證。但這更像是阿森納自身的問題——一種心態上的癥結、訓練場上的瓶頸、以及臨門一腳時缺乏的冷酷無情。
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多管齊下的努力。Slegers指出,「讓事情變得簡單易懂、易於執行」可能是其中兩個主要方向。
「同時也要盡可能讓球員們參與其中,聽取他們的意見:『你在場上看到什麼?你的感受是什麼?當下你的判斷與賽後的分析為何?』」
週日將作客史丹福橋挑戰切爾西的陰影,在Meadow Park球場上空揮之不去。主帥對陣容做出了八處更換,相較於週六客場對曼聯在補時階段艱難扳平的先發陣容明顯輪換不少。
外界原本期待——並非對丹麥對手不敬——這場比賽能緩解槍手門前屢屢失機的挫折感,突破似乎困擾著多名球員的心理障礙。可惜的是,丹麥聯賽領頭羊並不打算成全。
開場前20分鐘,兵工廠施加的壓力讓HB克厄主帥Kristian Mørch形容為「如同跳入冰水中」,球隊只能「設法存活、平息恐慌、鎮住恐懼,然後設法突圍」。槍手看似在第13分鐘取得突破——Caitlin Foord延續攻勢後將球傳給Taylor Hinds,這名邊後衛再傳給Kyra Cooney-Cross,這位澳洲中場的巧妙一漏被Chloe Kelly及時跟進用腳背外側凌空抽射破門。進球堪稱精彩,但影像助理裁判介入,判定Stina Blackstenius越位,阻擋了門將Vingum的視線,進球因此無效。倘若主隊早早取得領先,比賽走向或許會有所不同。
比賽半場結束仍以0比0收場,某種程度上令人費解,卻也象徵著阿森納本季起步跌跌撞撞的縮影——在英女超聯賽僅戰三場就僅累積5分,期間接連與水晶宮和曼聯戰平。
客隊所締造的成就可從半場哨響時教練團隊歡欣鼓舞的慶祝中略窺一二。Mørch大喊著「幹得好」,隨後被欄杆絆倒,引來對手教練區後方主場球迷的一片噓聲。他臉上帶著微笑,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出噤聲手勢,跨步走向更衣室。
他們決定為每一個正面行動慶祝其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Mørch表示:「我們賽前達成共識,要慶祝每一次可能的勝利,有時候就連門將接住球也算是一種勝利。我能看出部分阿森納球員因此略感不悅,但我們必須竭盡所能。」
Slegers帶著微笑回應:「我們注意到了。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我能理解。這是個不錯的戰術,可以維持團隊士氣,或許也能對對手形成心理威脅。」
當比賽逼近終場,HB克厄的替補球員們為每一次主隊射門偏出、偏高或被攔截而瘋狂慶祝。直到第93分鐘,Yukina Sakabe在一次罕見的犯規中絆倒了Selina Cerci,客隊短暫失神,Caldentey隨即穩穩罰入點球,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這對客隊而言是個沉重的打擊,但Mørch對球隊的表現感到欣慰。「大約在第80分鐘左右,我已經接受了這樣的想法——如果事情發生了,那就發生了,」他說。「那個階段我們承受著巨大壓力,這種情況有時難免發生。所以,對我而言,我不會說比賽就此結束,但我對球隊整體表現的評價大致在那一刻就已定型。我已經看到了一支球隊能展現的最佳風貌,這是我夢寐以求的。」
進球後,看台上擠滿紅白色球迷的觀眾席響起如釋重負的歡呼。但隨著下一戰將迎戰切爾西,另一個揮霍球季的焦慮恐怕仍難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