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美債殖利率逼近19年高點 席勒示警：長債才是股市的主宰力量

美國原油價格於9月10日突破每桶100美元大關，為數月來首見，導致當日股市重挫。通膨憂慮再度升溫之際，財經電視最具影響力的聲音之一在節目中明確指出，投資人真正應該關注的焦點究竟為何。

根據CNBC報導，克魯瑪（Jim Cramer）當天在《瘋錢秀》（Mad Money）節目中表示，30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是當前推動股市走勢的唯一力量，不理解這一點的投資人，將無法掌握市場真正發生的事。

30年美債如何主宰股市

克魯瑪在《瘋錢秀》中直言：「長債，也就是30年期公債，主宰了一切。」

30年期美債殖利率在9月10日逼近5.3%，為約19年來未見的水準。在此利率下，美國公債以幾乎零信用風險提供投資人逾5%的年化報酬，這徹底改變了持有股票的投資邏輯。

克魯瑪直接為年長投資人提出論點：「股票很棒，能讓你致富，尤其是對那些承擔得起風險的年輕人來說。」他說道：「但你知道對任何50歲以上的人來說，什麼能打敗股票嗎？30年期公債，就是這個。」

當安全的公債殖利率達到5.3%時，股票必須提供更高的報酬才能合理化額外風險。估值偏高、獲利疲弱或負債沉重的企業，持有難度尤其高。投資人大可直接鎖定5.3%報酬離場。

殖利率居高不下的原因，部分來自供給面。目前約有4.5兆美元的長天期公債在外流通。美國財政部曾試圖買回最多60億美元的長天期債券以壓低殖利率，但根據CNBC報導，實際僅購回約52億美元，殖利率仍不跌反漲。對如此龐大的供給問題而言，這種規模的買回操作無力回天。

達美航空案例如何反映債市現實

克魯瑪以達美航空（Delta Air Lines）為例，讓論點更具體。他回憶早年在高盛（Goldman Sachs）任職時，曾被問到什麼是決定達美股價的主要因素，他當時回答是油價與航空業基本面。他的指導前輩告訴他，這個答案是錯的。

克魯瑪轉述前輩的話說：「達美是長債的人質。」

航空公司為了購買飛機與支應營運而大量舉債。由於企業背負較高的信用風險，其借款利率高於美國政府所支付的利率。當30年期公債殖利率攀升時，達美與其他航空公司必須付出更高成本才能籌資，這不僅壓縮其擴張能力，也推升其現有債務的利息負擔。

克魯瑪補充道：「這代表如果30年期公債沒有乖順配合，航空公司根本無法擴張。」

同樣的邏輯適用於任何依賴債務融資的產業。營建商、公用事業、不動產公司及其他資本密集企業，在長天期利率上升時都承受同樣壓力。

殖利率走高也會壓低投資人用於股票定價的模型中未來企業獲利的現值，即便標的的經營基本面毫無改變，估值仍會被推低。

油價飆漲如何加劇30年公債問題

9月10日油價突破100美元大關，帶來第二層壓力。外界擔心，高油價將使通膨持續居高不下，進而使聯準會更難降息，長天期殖利率也因此維持高檔。

對航空業而言，兩項衝擊同時來襲尤其痛苦。高油價直接推升燃料成本，高長天期殖利率則拉高舉債成本。克魯瑪指出，兩者夾擊為航空類股創造出極為嚴峻的環境。

他進一步說明：「如果經濟趨緩，員工將遭到裁員，擴張計畫也會被擱置。」他說：「一旦情況改變，民眾旅行需求勢必減少，航空公司將下修獲利預估，股價將遭受重擊。」

油價站上100美元也會更廣泛地推升通膨預期。若投資人相信通膨將持續偏高，便會要求更高的長天期債券殖利率作為補償。這使30年期殖利率維持高檔，即便聯準會並未積極緊縮政策。克魯瑪指出，這正是當前長債如此關鍵的核心原因。

克魯瑪給投資人的具體建議

根據CNBC報導，克魯瑪的建議依年齡區隔。有時間承受波動的年輕投資人仍可持有股票，享受長期而言股票相對債券的歷史性報酬溢價。

年長投資人的處境則截然不同。在5.3%的水準下，30年期公債提供有意義的利息收入，沒有違約風險，也無須關注財報電話會議或憂心經營階層的失誤。對於已退休或即將退休的人而言，這樣的取捨與殖利率接近2%時截然不同。

克魯瑪明確指出，投資人應關注的關鍵數字是30年期殖利率，而非聯邦基金利率或10年期殖利率。聯準會的短端降息並不一定會帶動長端殖利率走低。長天期利率由供給、通膨預期與投資人對存續期間的需求所驅動，而這三股力量目前都朝著不利股票投資人的方向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