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淪為政策受害者：高稅收、嚴監管與關稅三重夾擊掏空民眾荷包

美國前總統雷根曾有一句名言：「政府對經濟的看法，可以用幾句話概括：如果它在動，就課稅；如果它持續在動，就加以管制；如果它停止不動，就給予補貼。」

雖然這番話已是四十年前的言論，但如今聽來卻格外切中時弊。對加州人而言，聯邦與州級的政治人物與監管機構已經辜負我們數十年，這些失能正是導致加州經濟長期低迷的元凶。

首先從稅制談起。加州人早已繳納全美最高的稅率。若第3號提案（Prop. 3）通過，將使加州最高的州所得稅率永久化；第40號提案（Prop. 40）則擬開徵財富稅，這些措施只會讓問題雪上加霜。

負擔沈重的不只是富人。所有人都必須負擔加州7.25%的銷售稅率（加上地方稅後平均約達9%），加上高昂的消費稅推高了汽油與電力的價格。綜合來看，加州家庭的高於平均所得，在繳完州政府的稅單後，已顯得不再亮眼。

但稅制並非壓低加州人實質所得的唯一元凶。雷根所說的第二階段——經濟管制——同樣在縮減加州人的實質所得。

當加州人在加油站加油、在家為電動車充電，或打開電燈時，他們支付的是全美最高的價格之一。為何如此？因為該州沉重的能源政策，包括總量管制與交易制度（cap-and-trade）、太陽能強制配額，以及低碳燃料標準。

除了能源之外，加州由於過度的土地分區管制與環保法規，住房成本也是全美最貴。嚴格的勞工分類法規與沉重的最低工資標準等過度管制，使企業經營成本居高不下，進一步推高居民的生活支出。

儘管背負如此重擔，加州經濟仍能持續成長，實有賴該州的競爭優勢，包括生技重鎮、矽谷與好萊塢。若換成實力較弱的州，恐怕早已在加州的錯誤政策下被壓垮了。

然而不幸的是，川普總統也擁抱了雷根所說的「政府對經濟的看法」，為「金州」（Golden State）乃至整個國家製造更多逆風。總統偏好關稅，而非高所得稅。但關稅本質上就是一種稅收，跟其他稅一樣對國內消費者與生產者造成傷害。

以加拿大酒類進口可能面臨的50%關稅為例（這項政策是否實施隨時可能改變）。一旦生效，消費者購買一瓶30美元的加拿大皇冠威士忌（Crown Royal）的成本將會提高。聯準會經濟學家的研究發現，90%的關稅成本會轉嫁給消費者，這意味著那瓶30美元的威士忌將漲至43.5美元。所有消費品都適用同樣的邏輯。

企業在購買鋼材、汽車零件或其他受關稅影響的商品時也是如此。面對更高的成本，企業要嘛提高售價（讓消費者負擔更重）、要嘛壓低員工薪資、要嘛獲利下滑。在許多情況下，三者同時發生。可以確定的是，企業如今的競爭力已大不如前。

基於這些因素，加州家庭正面臨所得成長放緩與成本攀升的雙重夾擊，這也是消費者信心持續脆弱的原因之一。而我們甚至還沒談到雷根所說的最後一個階段——補貼。

在加州，州長紐森將補貼資源集中在電動車等清潔能源產品，以及受青睞的洗衣機等家電產品上。至於川普，則傾向補貼生質燃料與半導體產業。

問題在於，企業需要補貼來抵銷不當管制的成本，否則政府就是透過扶植特定產業來凌駕消費者的選擇。無論是哪種情況，政府都在將納稅人辛苦賺來的錢，浪費在缺乏效率的企業上。這種策略鮮少有好結局。

諷刺的是，當這些設計不良的政府計畫衍生出不可避免的經濟問題時，典型的回應竟是創造更多政府計畫。事實上，政府應該追求的信念應該是「以更少的資源，做得更好」。

加州不該考慮財富稅或永久延長全國最高的所得稅率，而應改革稅法，對最廣泛的稅基課徵盡可能低的稅率。

若能搭配有效的支出控管，稅制改革的效果將更為顯著。在紐森執政下，加州州政府預算成長約70%，遠遠超過人民所得的增幅。為期四年的支出凍結，或許能減輕這種財政負擔所造成的傷害。

收緊管制政策與補貼，特別是環境法規，也是當務之急。管制措施應該是可預期的，並課徵最低的合規成本——這恰恰與加州目前的做法背道而馳。

加州一直是全美的潮流引領者。然而該州的經濟政策多年來已偏離正軌，負面效應正逐漸顯現。扭轉這些趨勢，必須從改變政府對經濟的看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