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及利亞總統博拉·阿邁杜·汀努布(Bola Ahmed Tinubu)於8月22日任命拉哥斯州州長巴巴吉德·桑沃奧盧(Babajide Sanwo-Olu)為其2027年競選連任的西南區競選總協調,此舉顯然是將目光投向市場與選戰。任何對此存疑的人,只要出席9月3日在拉哥斯伊凱賈莫博拉吉·班克-安東尼大道喜來登飯店舉行的《Freedom Online》第七屆年度講座,就能理解箇中意涵。
本次講座主題為「2027年大選:經濟、安全與奈及利亞的未來」,距離明年大選僅剩四個半月,主題可說是恰如其分。桑沃奧盧州長的演說不負眾望,他剖析主題的方式既為汀努布爭取支持,又不觸犯各方政治敏感神經,令人印象深刻。
桑沃奧盧以明年大選作為開場:「2027年大選將是自1999年以來連續第八屆全國大選。其中2015年那一屆創造了奈國前所未有的先例:一位現任總統承認敗選,並和平移交政權給反對黨。」他強調,在周邊鄰國相繼發生軍事政變的此刻,奈及利亞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但民主進程並非毫無代價,部分奈及利亞人為此付出了肢體甚至生命的犧牲,有些人甚至流亡海外繼續民主運動。
針對燃料補貼爭議,桑沃奧盧暗批明年總統大選某位候選人先前支持取消補貼,如今卻出現180度大轉變。他直言這反映「任何財政都無法兌現的承諾」。州長坦承取消燃料補貼並非「無痛」,但若要讓國家經濟重回成長繁榮之路,這是必然之舉。
在經濟成就方面,桑沃奧盧援引奈及利亞國家統計局(NBS)數據指出:「以名目計算,經濟規模較十二個月前擴張超過18%;外匯存底上週達530億美元,為2009年1月以來最高水準;我們正享有貿易順差;通膨在2024年底一度逼近35%,6月已降至15.9%;奈拉對美元匯率在過去大半年間持穩;拖欠公務人員薪資、退休金及聯邦工程款項的時代已成過去。」
海外僑民匯款方面,月度匯款金額達約9.47億美元,創下奈國歷史新高,距離兩年前許多人認為不可能達到的10億美元目標僅一步之遙。
談及安全議題時,桑沃奧盧指出安全影響從選舉到商業的各個層面,並介紹汀努布政府採取的多項措施,包括將奈及利亞陸軍從8個師擴編至12個師,新增2.8萬兵力、警政訓練權下放、設立森林守衛隊及礦業糾察隊等。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州警制度的建立,州長稱這是「奈及利亞史上最重要的改革之一」。此外,2007年成立的拉哥斯州安全信託基金及社區安全部隊,也共同維繫該州多年來的相對安全。
桑沃奧盧強調經濟與安全密不可分:「我們談論經濟和安全時彷彿是兩個議題,但實為一體。貧窮滋養不安全,不安全則扼殺能消除貧窮的經濟。」
這正是汀努布總統推出多項干預計畫的核心理由,特別是針對奈及利亞龐大的青年人口。相關措施包括:奈及利亞教育貸款基金(NELFUND)協助許多原本因家境困難而無法升學的學生;消費者信貸公司;培訓數位經濟人才的「三百萬技術人才計畫」等。桑沃奧盧感嘆:「很難找到另一個政府對奈及利亞青年投入如此大規模資源。」
回到2027年大選議題,桑沃奧盧認為奈國選舉品質持續提升。8月15日的奧孫州州長選舉為例,現任州長擊敗執政黨候選人,總統汀努布隨即致賀,與過去動用「聯邦霸權」助選的作法截然不同。
桑沃奧盧提醒,「沒有任何國家是孤島」,因為「奈國前景的討論若不涵蓋邊境以外的世界就不完整,而選舉年最容易假裝發生在奈國的一切都是由奈國自己決定」。他舉歐洲與中東戰事為例,說明油價飆漲導致通膨攀升,各國政府所能做的僅是以政策減輕衝擊。
演說結尾,桑沃奧盧語帶樂觀地談到汀努布雄心勃勃的2030年實現1兆美元經濟規模目標:「2027年之後仍有未來,而且是光明的。」他對質疑者回應:「我知道有人嘲笑這個數字。但他們也曾嘲笑500億美元外匯存底、月度10億美元匯款,以及市值超過150兆奈拉的股票市場。設定目標,努力達成就好。」
桑沃奧盧期盼其所屬的全進步大會黨(APC)能勝選,並「期待汀努布總統獲得第二任期以鞏固『更新希望』議程,因為未完成的改革代價最為高昂」。但無論結果如何,他期盼選舉和平進行,敗者坦然認輸,奈國再添民主里程碑。他強調:「對每一位候選人、每個政黨,包括我所屬的政黨在內,授權的效力源自產生它的過程。選舉不應是不死不休之戰,沒有任何選舉值得奈及利亞人流血。」
最後他以一句諺語作結:「單手無法將重物舉過頭頂。讓我們同心協力,讓2027年不是『奈國倖存下來的選舉』,而是『奈國走向成熟的選舉』。」
汀努布政府所面臨的現實是,無論論述多麼合情合理,已下定決心不相信的人永遠不會相信。然而政府必須確保改革的果實「迅速且明確地」送到承擔改革成本的人民手中。距離大選僅剩五個月,奈及利亞的經濟與民主進程正進入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