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退休實況：401(k)平均餘額16.8萬美元，4%提領法則僅月領560美元，社安金才是主力

三個數字勾勒出美國退休的全貌，而這些數字所揭示的故事，與大多數人所想的截然不同。401(k)平均帳戶餘額為16萬7,970美元，套用經典的4%提領法則，第一年僅能提領約560美元；至於社安金，根據美國社會安全局（SSA）數據，平均退休福利為每月2,081美元。對大多數勞工來說，華盛頓寄來的那張支票，才是真正的退休計畫，而工作期間累積的儲蓄，不過是補充來源。

為何平均數會誤導？

Vanguard發布的《How America Saves 2026》報告指出，2025年其參與者的平均帳戶餘額為16萬7,970美元，中位數則僅為4萬4,115美元。兩者較前一年大幅攀升，分別成長13%與16%，主要受惠於該年度參與者投資報酬率達19.3%。平均值（算術平均）是將所有帳戶餘額加總後除以帳戶數；中位數則是中間值，代表一半參與者高於此數、一半低於此數。

兩者差距之所以如此懸殊，是因為少數極大額的帳戶將平均值往上拉。Vanguard直接點明：平均數大約落在第75百分位，意味著約四分之三的參與者資產低於平均數。四分之一的帳戶餘額不到1萬美元，另有18%的帳戶餘額達25萬美元以上。當評論員提及「平均401(k)」時，他們描述的其實是高於多數勞工實際持有的水位。

年齡因素進一步扭曲數據

全齡平均將剛加入計畫的25歲年輕人，與即將退休的60歲中高齡者混為一談。Vanguard本身即指出，平均餘額往往反映的是資深、較富裕或年長的參與者。但在討論退休收入時，唯有臨近退休年齡的餘額才有意義，而一般準退休族群的數字遠低於頭條所列的平均值。分布數據才道出真實面貌：整整26%的帳戶餘額低於1萬美元，僅有35%突破10萬美元大關。401(k)或403(b)這類確定提撥計畫的強度，完全取決於勞工多年來的實際投入。

4%法則的真正意涵

4%法則源自財務顧問威廉・班根（William Bengen）於1994年所做的一項研究，他檢視美國歷史市場報酬，探討退休族第一年可提領多少金額、之後依通膨調整，而不會在30年間耗盡資金。其模型假設投資組合約50%至75%為股票，其餘為債券，且不計入稅費。班根與後續研究者已依據當時估值、債券殖利率與時間長短，雙向修正過這個數字。

這僅是一項規劃上的經驗法則，無法防範「報酬順序風險」——即退休初期市場重挫時，因持續提領而使虧損擴大、永久損害投資組合的風險。套用在16萬7,970美元的餘額上，該法則首年僅指向約560美元（待通膨調整）。

社安金才是真正的依靠

美國社會安全局公布的平均退休勞工福利約為每月2,081美元，這個數字遠高於一般工作帳戶在任何合理提領法則下能產生的金額。對於持有中位數4萬4,115美元的退休族來說，4%法則產生的金額僅是社安金的一小部分。2027年的生活成本調整（COLA）目前依其中一項第三季通膨數據推算，追蹤值約為3.1%。

這重新定義了整個討論。對大多數美國人而言，社安金是基礎，401(k)是點綴。美國勞工統計局（BLS）數據顯示，2024年平均家庭年支出為7萬8,535美元，無論哪一種退休收入來源都無法獨力支應。

三個比選基金更重要的決策

從數學角度來看，有幾項選擇的影響力遠超過任何投資決策：

領取年齡。延後至全額退休年齡之後才開始請領社安金，可永久提高每月給付金額，上限為70歲。由於該福利為終身領取並隨通膨調整，每年延後所帶來的增幅將在整段退休生涯中持續複利累積。

遺族福利。對已婚夫婦而言，收入較高者的請領決定，將決定存活配偶的福利底線。提前請領可能減少配偶終身領取的金額。

稅前帳戶提領。從傳統401(k)提領的資金將被視為普通所得課稅，因此實際可支配金額低於毛提領金額。此外，傳統帳戶提領也會計入「暫定收入」，可能使部分社安金福利落入課稅範圍。

頭條平均數看似令人安心，但中位數、年齡分布偏誤，以及4%法則的實際運作機制，均說明了為何社安金那張支票承擔了比多數勞工所認知更重的退休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