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企業信心指數已升至13年來最高,但這是一項反映情緒的數據,而非流動性指標;對中小企業而言,兩者之間的差異,可能決定企業能否繼續營運。
本文作者 Daniel Goldberg 為 Bridgement 執行長暨共同創辦人。南非以一股樂觀浪潮迎接2026年。南非商會的企業信心指數在9月達到134.3點,較一年前增加10.9點;2026年前九個月的平均指數為129.3點,高於2025年同期的119.0點。此前,2025年全年平均指數達121.7點,創下2013年以來最高的年度平均值。
即使9月通膨率升至4.5%、蘭特貨幣在10月持續走弱,而且央行回購利率經過今年兩次升息後,較一年前高出0.25個百分點,企業信心仍維持在高檔。
不過,即使南非商會在呈現這份樂觀數據時也採取審慎措辭,仍指出指數升高並非源自整體營商環境的全面改善,且市場觀感與實際經濟表現之間的落差正在擴大。受原油價格再次引發的不確定性影響,9月指數僅小幅下滑,但整體而言仍處於歷史高位。
這項差別對中小企業尤其重要。企業信心指數是企業對未來可能發生什麼事情的領先指標,卻不是流動性指標。對中小企業而言,流動性不是眾多衡量專案之一,而是決定企業六個月後是否還能繼續營業的關鍵。
放貸機構評估風險時,關注的是完全不同的一組問題,其中流動性最為關鍵:客戶是否付款?是否準時付款?中小企業能否支付自身供應商的款項?營收正在上升、下降,還是持平?除此之外,還須考量放貸方的授信意願,以及推動授信需求的原因。這些問題能呈現企業的實際狀況;相較之下,信心指數只衡量企業對尚未發生的未來一年的預期。
兩者之間的落差,目前正反映在中小企業吸收今年最大外部衝擊的能力上,也就是伊朗戰爭,以及今年稍早長達數月的荷莫茲海峽封鎖。經濟學家將其形容為全球石油市場史上規模最大的實體供應中斷;對仰賴燃料進口的經濟體而言,這等於對收入突然加徵一項稅負。
衝擊的影響並非平均分布,而是取決於企業對各種投入要素的曝險程度。高度依賴石油和汽油的物流業者與製造業受創最重。例如,塑膠製造商眼睜睜看著原料成本大幅上升,幾乎一夜之間便遭到全面波及。曝險程度較低的企業,尤其是以專業能力而非實體商品提供服務的專業及工業服務業,受到的影響則小得多。
大型企業通常能憑藉充足現金儲備、多元化客戶群、完善的資金管理功能及訂價能力,更有效率地吸收這類衝擊;中小企業卻缺乏這些緩衝。任何一項投入成本上升,都可能直接反映在資產負債表上。衝擊與現金流之間可運用的緩衝空間十分有限。
因此,同一項樂觀的全國性數字之內,其實包含兩類處境不同的中小企業。一類正在對抗投入成本衝擊,需要營運資金維持現金循環;另一類正快速成長,需要資本支撐業務擴張。兩者都需要資金。
企業信心指數並沒有錯,但它所回答的,是中小企業可能根本無力承擔後果的問題。實際因應之道應是管理流動性,而非管理情緒:企業必須了解自身的現金轉換週期,以投入成本衝擊進行利潤壓力測試,並在資金壓力真正出現之前安排好融資能力,而不是等到壓力來臨才四處求助。要將市場信心轉化為企業的生存能力,資方也必須能即時掌握企業內部的實際運作並採取行動,讓企業既有能力吸收衝擊,也有資金支持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