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普500指數今年以來仍上漲約12%，但投資人近期的持股體驗可說是顛簸不平。在本月稍早創下歷史新高後，受到通膨黏著與債券殖利率攀升的雙重衝擊，該指數已回落近2%。
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綜合指數跌勢更為慘重，自高點回落超過4%。債券殖利率走高對高成長科技股衝擊尤深，特別是那些越來越依賴舉債市場籌資的企業。人工智慧（AI）支出熱潮的可持續性令華爾街如坐針氈，尤其在當前股市估值已處於歷史高檔之際。
席勒CAPE比率逼近歷史極端值
席勒CAPE比率是市場上最廣泛被關注的股市估值指標之一，如今已連續數月維持在40以上。在155年的股市歷史中，這種情況僅出現過一次，那就是網路泡沫的高峰期。這樣的歷史對比，實在難以令人感到安心。
CAPE比率究竟說明了什麼？
CAPE全名為「週期調整後本益比」（Cyclically Adjusted Price-to-Earnings Ratio），係將標普500指數的股價與其過去10年經通膨調整後的平均盈餘進行比較。一般的本益比容易因企業當年度盈餘表現優劣而失真，但CAPE透過10年平均盈餘來平滑短期波動，能更清晰地呈現市場的真實狀況。
CAPE的長期平均值約為17.4，而當前數值已超過平均值的兩倍。其歷史最高點出現在1999年12月，當時達到44.2。數月後，網路泡沫破裂，股市開始急劇下挫，最終市值近乎腰斬。
巴菲特的估值警訊
CAPE比率並非唯一觸及警戒水準的指標。觀察美國股市總市值相對美國國內生產毛額（GDP）的比率——這個由投資大師華倫·巴菲特所推廣的指標——同樣顯示市場估值偏高。目前該比率約為244%，換言之，股市總市值是美國一年經濟產出的兩倍多。
在網路泡沫破滅後，當該指標一度觸及190%時，巴菲特曾語重心長地提醒投資人：當比率逼近200%時，「你就是在玩火」。
當今市場與過去的不同之處
持平而論，我們確實有理由對上述兩個指標保持審慎：
- 跨國盈餘貢獻：美國企業可在海外賺取利潤，且近年來有越來越多公司積極拓展全球業務。這意味著，當前企業股票市值中有相當一部分來自未計入美國GDP的經濟產出。
- CAPE的雙面性：CAPE比率的平滑特性是雙刃劍。若AI能為企業獲利帶來持久的提振，則當前的股價在時間推移後將顯得更為合理。
最後一點正是當前與1990年代末的關鍵差異：當年網路泡沫的狂熱主要圍繞在幾乎沒有實質盈餘的公司，而今日推動股市上漲的科技巨頭並非如此。
調降預期，但持續留在市場
話雖如此，我仍不會忽視這些警訊。無論輝達（NVIDIA）、Alphabet等企業的盈餘如何持續增長，很難否認當前市場確實存在泡沫化的跡象。
但重要的是，我們必須理解歷史數據真正告訴我們的是什麼。CAPE比率是一個很好的工具，能讓我們對長期報酬建立整體概念，但它並非能預測崩盤何時到來的水晶球。當CAPE超過40時，我會調整自己對未來十年的報酬預期，但不會將其視為崩盤即將來臨的保證。歷史經驗顯示，未來十年股市的表現很可能會低於平均水準。
然而歷史同樣告訴我們，從長期來看，股市仍是有史以來最佳的財富創造工具。那些堅持留在市場、保持冷靜頭腦、無論市場漲跌都持續買進的投資人，終將獲得回報。
這裡提供一個值得深思的數據：若你在網路泡沫最糟糕的時機——也就是2000年3月24日的高峰——將1,000美元投資於追蹤標普500的指數型基金（ETF），時至今日，在不計入配息的情況下，你的投資價值已超過5,0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