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鬱金香樹(Spathodea campanulata)最初因花朵艷麗奪目而被引進熱帶及亞熱帶地區作為觀賞植物。然而在澳洲昆士蘭,這種生長快速的樹木如今已被認定為入侵植物,不僅入侵受擾動的雨林、與原生植被競爭資源,其花朵更被認為與當地原生無針蜂的死亡有關。
來自巴西的研究曾記錄到無針蜂死於非洲鬱金香樹花朵的情況,並發現餵食花苞黏液、花蜜或花粉的蜂群存活率下降。不過,這些研究分別檢驗了不同的花朵成分,結論並不能證明所有無針蜂物種均受到同等程度的影響。根據規定,昆士蘭將此樹列為三級限制性入侵植物,對其販售與流通實施管制。
非洲鬱金香樹為何被引進昆士蘭
非洲鬱金香樹原生於熱帶非洲,為常綠物種,樹高可達24公尺。其大型的橙紅色花朵(邊緣常帶黃色)使其在昆士蘭的熱帶及亞熱帶地區廣受歡迎,常作為觀賞樹或行道樹種植。該樹會結果,產生細長的種子莢果。各方來源對其最大長度的記載不盡相同:Business Queensland記載可達20公分,布里斯本市政府則記載可達30公分,而全球入侵物種資料庫(Global Invasive Species Database)記錄的範圍則為17至25公分,讀者不宜將這些數字視為統一的最終最大值。
非洲鬱金香樹如何入侵雨林與水道
這種樹的分布已從花園與街道擴展至野外。Business Queensland指出,受擾動的雨林、溝壑與水道周邊植被均是其可能入侵的環境,並會在當地與原生植被競爭資源。其繁殖方式包括種子與根出條(suckers),種子可藉由風力與水流傳播。民眾將花園廢棄物棄置於林地中,亦會助長其擴散。
由世界自然保育聯盟(IUCN)入侵物種專家群所維護的全球入侵物種資料庫記錄顯示,此物種在斐濟、夏威夷、關島、萬那杜、庫克群島及薩摩亞等多個熱帶地區均屬入侵物種,描述該樹有能力入侵自然生態系統、農業區域與人工林地。布里斯本市政府則視非洲鬱金香樹為昆士蘭、北領地及聖誕島的重大環境雜草,並認為其在新南威爾士北部具有成為潛伏性雜草(sleeper weed)的可能性。該委員會亦指出,此物種已被列入全球入侵物種資料庫所認列的全球100種最嚴重入侵外來物種名單之中。
非洲鬱金香樹花朵與無針蜂:研究證據顯示了什麼
昆士蘭的生物安全指引指出,非洲鬱金香樹的花朵對當地原生無針蜂具有毒性。來自巴西的研究提供了更多細節,但這些研究分別檢驗了花朵的不同部位與不同的蜂種。
在2000年發表於《Revista Brasileira de Biologia》的一篇研究筆記中,José Roberto Trigo與Wagner F. dos Santos調查了與非洲鬱金香樹花朵相關的昆蟲死亡事件。研究團隊於1982年3月至4月間,在巴西里貝朗普雷圖(Ribeirão Preto)檢驗了5棵樹上的445朵花,記錄到345隻死亡昆蟲,其中約97%為無針蜂,主要為Scaptotrigona postica物種。大部分死亡發生在花朵剛開放後不久。研究人員亦進行了餵食生物試驗,使用剛羽化的S. postica蜂隻,餵以含有從花苞採集之黏液(mucilage)的蔗糖飲食。結果顯示,相較於蔗糖對照組,含有25%黏液的飲食使存活率降低52.9%。至於純黏液組的結果則較不確定,因為蜂隻可能根本未進食。
觀察結果亦顯示,風險並非在花朵的整個發育過程中均相同。研究人員報告指出,從開放花朵中採集花蜜的蜂隻並未出現死亡或行為改變。他們推測,花苞中的黏液可能扮演抵禦盜取花蜜與花粉之昆蟲的化學或機械防禦機制,並呼籲於該樹的原棲地進行進一步調查。
另一項由Ana Carolina Martins Queiroz、Felipe Andrés Leon Contrera與Giorgio Cristino Venturieri所進行、於2014年發表於《Sociobiology》的研究,則針對兩種亞馬遜無針蜂物種(Melipona fasciculata與Melipona seminigra)的工蜂,測試非洲鬱金香樹的花蜜與花粉。結果顯示,接觸花蜜或花粉的實驗組工蜂死亡率均高於對照組。
綜合觀之,這兩項研究各自指控了不同的花朵成分:2000年的研究檢驗的是花苞黏液,而2014年的研究檢驗的是花蜜與花粉。兩者的結果均支持對受檢物種潛在危害的擔憂,但並不能證明所有無針蜂物種(包括澳洲物種)均會出現相同的反應。昆士蘭大學環境學院於2025年4月張貼的一項計畫清單中,擬針對非洲鬱金香樹花朵如何影響無針蜂展開調查。該清單屬於計畫機會的公告,並不代表研究已經完成或正在進行中。
昆士蘭對非洲鬱金香樹的限制措施
依據《昆士蘭生物安全法2014》,非洲鬱金香樹被分類為三級限制性入侵植物。Business Queensland指出,該樹不得贈與、販售或釋放到自然環境。該州的通用生物安全義務亦要求民眾採取合理且實際的措施,以將生物安全風險降至最低。Business Queensland建議在土壤濕潤時將植株挖除或人工拔除,並將除草劑使用認定為有效的控制方法之一。布里斯本市政府則列出切樁處理(cut-stump treatment)、基部樹皮施藥(basal-bark application)及樹幹注射等方法。合適的處理方式取決於植株與現場狀況,且控制工作應遵循相關的地方指引。
對於尋求替代樹種的花園愛好者,Business Queensland列舉了包括黑豆樹(black bean)、火焰之輪樹(wheel of fire)及火焰樹(flame tree)等原生樹種。選擇合適的原生樹種不僅有助於保留觀賞價值,亦可降低引入其他入侵植物的風險。